他這些年不是在外奔波,就是為了前途忙碌,對家中疏於照顧。
妻子對母親如此瞭解,可見她比自己這個兒子稱職多了。
沈月明見他一直牽著自己,還真有些詫異,他性子內斂沉穩,她其實也羞於在人前恩愛,這麼牽著手,感覺還有些怪怪的。
“還真被你說中了。”楚星移感慨道:“月明,這些年,家裡多虧你了。”
他欠她良多。
沈月明輕笑,佯裝驕矜,“你知道就好,我也不算白做。”
紅玲跟著兩人往屋裡走,隔著厚重又寬大的衣袖,行走摩挲間,才看到他倆一直拉著手。
她悄悄笑起來,扯了扯紅倚,沒再跟著。
“幹什麼?”紅倚都快睡著了,揉揉眼睛,“紅玲姐,咱們不去伺候嗎?”
“你啊,就知道吃喝睡。”紅玲戳她腦袋,笑道:“咱們去廚房。”
紅倚打了個哈欠,懵懵懂懂跟著紅玲轉頭走了。
夫妻倆進了屋,燃起燭火,淨面淨手後,便相擁著站在窗邊。
哪怕沒有燭火,也能看到院子裡的模樣,有小老太太種的生薑,已經拆了的瓜果爬架,給望安做的小木椅和鞦韆……
幾年生活,這裡已然是家了。
“就要離開這了。”沈月明回身,伏在他懷裡,“我還真有些捨不得呢。”
楚星移倒是沒這種感覺,只感慨道:“我也舍不下泉水灣碼頭,真的傾注了太多太多的心血,四處奔走求告,真怕收不好尾。”
沈月明勾住他脖頸,下巴貼在他心口,仰著頭笑盈盈道:“不會的,周大人也是個好官兒,他會接住你的泉水灣。”
至少,上輩子接住了。
或許他們倆就是好友,所以周涵後來才會求娶,也不介意自己帶著孩子。
楚星移低著頭看她,杏眼桃腮,螓首蛾眉,一點脂粉也無的標緻端莊,夫妻幾載,早已心意相通,她已經成了自己不可或缺的伴兒。
鼻尖芳香馥郁,懷裡軟玉溫香,他忍不住喉間上下滾動。
桃花眼灼灼,眼底都是她的模樣,但也只是剋制而溫柔地替她挽起頰邊的碎髮。
沈月明見他不說話,用指甲撓撓他後頸,親暱道:“哎,你怎麼不說話呢?”
楚星移只覺耳後被她碰過的地方發麻酥癢,渾身血液都開始滾燙,只是看著她笑,依舊緊閉著唇,怕張口就暴露了已經賁張的慾念。
但滾燙的大手將她纖細腰身摟緊了些,直愣愣地看著她燭火下的烏髮紅唇,到底抵不過心頭渴望,低頭湊了過去。
紅玲跟紅倚,一個提著食盒,一個端著湯水,還沒進門呢,就看到窗前擁在一起的人。
冬日冷寒,還未換下做客時的衣裳,料子講究且厚重,但頎長偉岸的身量,和嬌弱可依的柔美,一對男與女,透過槅扇窗,看著像是一幅精心描摹的畫卷。
男子的寬大墨黑色氅衣幾乎要將兩人的身形全都遮住,但緊緊相擁親吻時,總會露出裡面女子的霞色裙裾,紅與黑,緊緊相貼、摩挲,在燭光下格外旖旎繾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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