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閣老聽了他家中小趣事兒，也是哈哈大笑。
“還別說，這黃瓜看起來真水靈，刺都格外粗呢。”
楚星移笑道：“我挖的地，下了許多肥料，這黃瓜沒負我。”
張閣老拿起根黃瓜就啃，感慨道：“好多年沒這麼吃了，家裡買的黃瓜，蒸炒烹煮，要不就蘸糖，弄得好看的很，但吃起來沒什麼味兒。”
楚星移很是恭謹，“您如今事多繁雜，精細些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事多食少，再精細能有什麼用？”張閣老嘆了口氣，“你也坐吧，近些日子，我瞧你沉穩不少，看來收穫頗多。”
楚星移當然聽懂了言外之意。
內閣裡頭的爭鬥更為複雜，不止是朝堂後宮，還有皇帝跟太后，更有諸多官吏內眷參與，一舉一動，牽涉無數。
內閣侍讀看著是做官，其實是做人。
“還要多謝閣老提點。”
張閣老輕輕點頭，“皇上想讓你再多歷練歷練，恰好都察院經歷一職有缺，你可想去？”
這麼快？
楚星移一愣，低頭道：“我聽從調令。”
“如今皇上身邊，沒多少可信可用的人。”張閣老淡淡道：“皇后，要不行了。”
楚星移瞳孔驟縮，此事並不意外，可沒想到會跟他一個小小的內閣侍讀說，也沒想到會在今時。
他立刻反應過來，皇后若是沒了，後面的事兒才是重點。
“那太后跟孫家，他們……皇上他……”
會不會太急切了？
當然，這話不敢說出口。
張閣老看他憋得慌，笑道：“這裡沒別人，你說吧。”
楚星移本想開口，可腦海裡忽然閃過沈月明的話，一字一句，溫婉柔和。
他心頭的燥熱稍稍鎮定，明白了張閣老的意思，轉口道：“北邊如今情況不明，蜀地今年乾旱無雨，朝堂波濤洶湧，若是此時皇后薨逝，怕是……”
以皇帝跟太后如今的關係，怕是亂象要起了。
見他懂自己的意思，更有憂國憂民的念頭，張閣老拈著鬍子點頭，讚賞道：“你很好，雲天，你很好，沒有白費我的心思，也不枉皇上看重。”
他眸光炯炯，正色道：“要不要隨我去見皇上？”
楚星移沉默下來。
……
夏夜連風都是熱的，屋中燻了驅蚊的香，窗子剛開，聞起來有些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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