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移輕撫她還未隆起的肚子，擔憂道：“我怕說了你生氣。”
沈月明輕笑，她都活了兩輩子了，能有多大氣？
“我不生氣，你說吧。”
楚星移很猶豫，可想到以前確實說過自己不會隱瞞，便也和盤托出。
“什麼？”沈月明誠然已經忘記了剛才的話，氣鼓鼓道：“你說張閣老又想讓你當這個嘴？他自己怎麼又不說啊？”
楚星移連忙安撫她，拉著她坐下。
“和上次的情況差不多，他沒法子開口，其實我能理解。”
沈月明擰眉，“理解什麼？理解他要你送死啊？萬一皇上聽得不高興，你，你怎麼辦？”
上輩子沒張閣老什麼事兒啊，這輩子到底是好是壞，她真摸不準了。
也有可能，是她根本不瞭解上輩子的內情。
哎，沈月明在心裡再次升起淡淡悔意，早知道上輩子就多出去看看聽聽了。
楚星移無奈道：“不在其位，不謀其政，內閣如今有些亂，皇上跟太后爭得厲害，張閣老也想為天下計，他有他的顧慮，他怕他開口，反而適得其反，還有此刻的皇帝，他已然忍到了極點，容不得皇后再活著，可心裡又清楚有諸多顧忌，張閣老也怕事兒真的一發不可收拾，勉強勸住皇帝后，才尋到了我，想讓我開口，讓皇帝轉變心思。”
沈月明聽得手心直冒汗，從林家女到孫家女，一個個都不過是無知無覺的棋子。
太后和皇帝之間，遲早要爆發的，上輩子就很慘烈。
好歹皇帝能開口問問，說明心裡知道不對勁，也想尋求不同的聲音，這已是天恩在前，或許有機會改變。
楚星移有這個機會，也是張閣老器重，皇帝青眼，此時此刻就是需要他這麼個人。
她嚥了下口水，實在找不到理由反對，“你已經答應了？”
楚星移點頭，“北邊情況不明，又是多事之秋，張閣老不想事態惡化，我也覺得此時不能亂，到頭來也是百姓受苦，既然需要借我的口，那我就說。”
他補了一句，“不會有事的，皇上是個講理的人。”
沈月明撇嘴，但也只能點頭。
“都察院經歷，也是六品。”
楚星移笑道：“再快怕是要嚇死人了。”
沈月明輕哼，心道你就是值得，升得快也應該，把他放都察院，就是為了將來跟孫家對上吧。
皇帝還真是用人不疑，倒也不是一味地耍心計。
她還是有些不安，“那，皇后真的要不行了嗎？”
室內一時闃靜，過了很久，楚星移才輕聲道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翌日一早，天色漸明，沈月明忍著睏倦，陪著楚星移起身。
不為別的，就為了送他出去的時候，挑撥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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