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明梳洗好,披上斗篷,跟著楚星移上了馬車。
韓氏抱著望安送兩人出門,星星跟在腳邊轉悠。
“要是需要幫忙,就派人回來傳話,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望安縮在奶奶懷裡,也很懂事的沒鬧騰。
“你要不別去了。”楚星移扶著她坐好,擔憂地看了眼她的肚子,“天兒冷,風又大,還下著雪呢。”
紅玲也很擔心,跟著勸了兩句。
沈月明搖頭,“沒事的,楚展趕車挺穩當,我們慢些就是了。”
肯定不能不去,關係就是你麻煩我我撐著你,這麼維繫的,缺場肯定不行。
再說了,她肚子還小呢,又不是不能動。
只是坐上馬車後,沈月明還是很震驚。
沈家長子,沈冬凝,也就是沈月明的大哥,上輩子活到了五十多呢。
這輩子為什麼突然就死了?
上次見他,臉頰凹陷,眼底有些青灰,酒色肯定不少沾,但瞧著也就是虛了點,不像是快死的人啊?
她跟這個大哥沒什麼太多的感情,此時倒也說不上傷心,更多的事對他死這麼早的詫異。
沈家這會兒,門口已經掛上了白布,但府門簷上的紅燈籠還沒來得及換,朱門繡戶,看起來格外怪異。
下馬車的時候,風似刀刮,雪花落的漸大,片片如鵝毛,被寒風裹挾著不知吹到了哪裡。
沈月明看著,頗有些懷念。
好些年沒看到這樣大的雪了,看來明年應該會有好收成,不知道會不會緩解如今的狀況。
楚星移穩穩的攬著她,夫妻倆繞過了影壁,進了垂花門,前來迎接的小廝給兩人打燈籠照路。
“大哥究竟怎麼了?”沈月明忍不住道:“怎麼突然出事?”
小廝也不太清楚。
楚星移握著她微涼的手,寬慰道:“沒事,待會兒見了父親母親就知道了。”
深夜的倚梅園,沒有白日瞧著婀娜多姿,反而因著種的東西多,夜裡顯得逼仄,簷下的熒紅燭火照射,滿地陰影。
沈月明忽然瑟縮了下,莫名驚恐,只覺渾身發寒。
“冷了?”楚星移急忙解下身上的狐裘,“快披上,小心身子。”
才剛進來,就聽到裡頭一聲聲慘嚎,隨著腳步深入,這聲音反倒越來越小了。
繞過迴廊,穿過最後一道垂花門,夫妻倆面前才終於亮堂起來。
花廳裡燈火通明,父親母親都披著斗篷站在上首,面色陰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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