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就一直覺得這裡頭怪怪的,大哥這人不咋樣,但膽子不算大,畢竟沒有親孃護著,長大了也是文不成武不就,親爹不算喜歡。
他哪來那麼多錢呢?光靠家中給的,可喝不起鹿血酒,吃不起丹藥,難道真是夥同角三偷錢?
夫人處理事情也特別速度,並不是說不好,就是,這裡頭總有怪異的感覺,包括自己回來的時機。
聯想到角三事發後就被打得失了神智,而之前青雀明顯是下嫁給角三的,沈月明心裡漸漸生了個念頭。
但她不敢胡說,也沒必要。
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。
“你其實不該來的。”沈月明聽著楚星移快速跳動的心跳聲,仰頭看他利落的下頜,修長的脖頸,笑道:“明兒還要早起呢。”
楚星移喘道:“我要不來,娘非得把我腿打折了,再說了,你去哪兒,我都想陪著你。”
話語不需多,也不需多麼黏糊,對沈月明來說,這麼幾個字,抵得過很多情話了。
她抿唇,偷偷笑了起來。
紅玲聽到夫妻倆說著情話,笑著走在了前頭,忽然腳步一頓,語調輕飄飄地隨風呼嘯而去。
“姨娘?”
沈月明不需回頭,也能知道面前是什麼場景。
她跟姨娘住在已經去世的祖母院子裡,佔了西邊三間廂房,門口的桂樹繁茂葳蕤,冬日裡幾乎見不到什麼太陽。
屋子不大,但夠住。
夜裡風雪不止,冷寒無比,何必呢?
楚星移也頓住了腳步,他當然知道這是妻子的生身母親,可也只見過寥寥幾次面,妻子也壓根沒跟他提過。
沈月明沉聲道:“進去吧,別吹風了,你就說我睡著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裡,閉上眼一動不動。
“姨娘,您不用等我們。”楚星移溫聲道:“月明有身孕,睏倦的很,這會兒睡著了。”
姨娘的聲音沙啞。
“屋裡已經收拾好了,剛燃的炭火,還不暖和,我給她備了羊皮水囊,才灌的熱水,她從小怕冷,腳總是冰涼,你記著給她暖暖……”
楚星移一一應下。
他懷裡的人雖沒動,但抓著衣領的手卻在收緊,門吱嘎一聲後,才緩緩鬆開。
“姨娘出去了。”
沈月明沒有睜眼,“你放我去榻上,我困了。”
楚星移聽話的將她放在榻上,藉著床頭罩紗燈的柔光,看到她眼角似乎有一抹水痕。
他拉過被子蓋住,瞧見掉出來一個羊皮水囊,拿在手裡暖呼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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