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皎皎，皎皎，醒醒，做噩夢了？”楚星移坐起身，護著她的肚子，將她喚醒。
“皎皎，你別怕，是噩夢。”
紅玲也起來了，一臉擔憂，“夫人，你怎麼了？還好嗎？”
一場夢醒，沈月明先是愣住，隨即捂著臉，乾澀的眼睛裡流不出眼淚。
她幽幽道：“我沒事，紅玲，你回去睡吧。”
紅玲不太願意，可看老爺使眼色，只能退了出去。
“皎皎，我聽到你叫娘了。”楚星移拿帕子幫她擦汗，小心翼翼道：“是夢到小時候了嗎？”
沈月明以為自己記不起這段事兒，畢竟上輩子那麼久，她從沒夢到過姨娘。
一直以為是年紀大了，記性不好，可實際上，該記得的，始終記得。
她甚至記得小白狗兒死的時候，因為掙扎，尾巴尖上的毛都禿了。
原來許多東西，都藏在記憶深處，從未忘卻。
好在，她已經不害怕了。
“嗯。”她嗓子發乾，伸手抱住楚星移，手很用勁兒，攥的指間發白。
“我小時候，過得很不快樂。”
楚星移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起幼時的事兒，“沒事兒，都過去了，皎皎，都過去了，把不快樂的都忘掉。”
他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去安慰，“我小時候啊，也過的慘兮兮的，沒爹的孩子，總受欺負，沒法子，我只能讀書來顯示自己與眾不同……”
沈月明心中沉甸甸的，聽他笨拙的安慰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你想聽我小時候的事兒嗎？”
楚星移想了想，以己度人，還是搖頭，心疼的道：“我不想讓你再回憶那些傷心事，分享傷心事，並不會讓人感到輕鬆快樂。”
她也從沒問過自己小時候的傷心事，只是偶爾難擴音及時，會覺得很心疼，卻不會深問，這已經足夠了。
夫妻之間，也需要私藏的空間。
沈月明鬆了口氣，是的，她其實壓根不想提那些事。
她看著隱隱有些亮光的窗子，笑道：“天都快亮了，淨折騰你了，上值的時候可別打瞌睡。”
楚星移幫她掖了掖被角，笑道：“不會的。”
“最近外頭的情況很不好吧？”沈月明靠在他肩頭，“朝堂上呢？是不是所有的勁頭，全都花在了北邊的戰場？”
楚星移輕輕嗯了聲，“林家跟孫家也斗的厲害，我最近沒事的時候，也著重看了兩家的卷宗，其實沒什麼區別，欺行霸市，佔地圈田，逼死人命……”
他靠在床頭，聲音輕飄飄的，有些沮喪。
“太陽底下無鮮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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