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筆生活費轉出去後,沈南星以為父母至少會安靜幾天。
事實證明,她還是低估了他們的不適應。
第二天上午,沈母發來一條語音。
沈南星正在大平層裡確認兒童房的書架高度,手機震動時,她沒有立刻點開。趙阿姨在旁邊拿著尺子,比劃著書架:“這個高度孩子夠得著嗎?”
沈南星走過去試了試。
“大寶夠,小寶現在還差一點。下面兩層放小寶的書,上面放大寶的。”
趙阿姨笑:“這樣好,各有各的位置。”
各有各的位置。
這句話讓沈南星心裡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現在做的每一件事,好像都在給自己和孩子重新找位置。
等趙阿姨去陽臺收拾清潔工具,她才點開母親的語音。
沈母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。
“錢我收到了。你別以為轉點錢,我和你爸就能放心。你一個女人在外面住,離了婚,孩子又不在身邊,你嘴上說過得好,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好?”
沈南星站在兒童房門口,沒說話。
語音還沒完。
“你是不是怕我們擔心,所以硬撐?還是你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,不敢說?南星,媽跟你說,女人不要逞強。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,顧承安那邊要是能複合,你別把話說死。”
沈南星聽完,神情很平靜。
這就是母親的關心。
她不相信她能過得好。
在母親的認知裡,一個三十七歲的離婚女人,孩子不在身邊,沒有固定單位,就該狼狽,就該悔恨,就該哭著求一個回頭的機會。
如果沈南星說自己很好,那一定是嘴硬。
她還沒回復,沈父的訊息也來了。
只有一句話。
“你現在這個情況,說難聽點,就是離了婚沒人要。別再挑了。”
沈南星看著那行字,心口像被什麼鈍鈍地撞了一下。
沒人要。
這三個字很難聽。
也很熟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