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聯絡大寶班主任時,語氣很謹慎。
她沒有一開口就說撫養權。
也沒有讓老師替她評價顧家。
她只是把請求講得格外剋制:“老師,我想請您幫忙客觀記錄一下一鳴這段時間在學校的狀態。比如上課注意力、作業情況、情緒變化。您不用寫家庭責任,也不用站任何一邊,只寫孩子真實表現就好。”
電話那頭,班主任沉默了幾秒。
沈南星能理解老師的顧慮。
家長離婚後涉及撫養權,學校最怕被捲進去。
所以她沒有逼。
“如果不方便,也沒關係。”沈南星沒有勉強對方,“我只是希望孩子的變化能被看見。最近家裡情況確實影響到他了。”
班主任嘆了口氣。
“一鳴媽媽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其實我也正想跟您再溝通。孩子這段時間變化確實明顯。”
沈南星握著筆的手緊了緊。
“您請講。”
班主任說,大寶以前上課很專注,作業整潔,錯題不多。最近兩週,他有幾次明顯走神,數學小測錯了不該錯的基礎題,課間也不怎麼和同學說話。
“我留意到他狀態不對,關心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,他搖頭否認了。”班主任聲音放輕,“後來有一次,他來找我,擔心爸爸媽媽分開後,孩子想跟媽媽多待一會兒,會不會讓爸爸難過。”
沈南星眼眶一下熱了。
她沒有出聲。
班主任稍作停頓,又補充了一句:“我當時告訴他,大人的情緒不該由孩子負責。但他看起來還是很擔心。”
沈南星的聲音低了下去:“謝謝您這樣告訴他。”
“一鳴是個很懂事的孩子。”班主任語氣裡透出心疼,“但太懂事的孩子,有時候反而更讓人擔心。他會把很多話憋住。”
這句話,沈南星已經聽過不止一次。
梁顧問說過。
劉阿姨也說過。
現在老師也這樣說。
每一個成年人都看見了大寶的懂事背後藏著壓力。
可在顧家,懂事卻常常被當作“不需要管”。
沈南星深吸一口氣。
“老師,如果可以,您能不能以家校溝通記錄的形式,寫一份客觀說明?只寫觀察到的狀態,不寫判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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