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林詩予從臥室出來時,手裡拖著一個小行李箱。
顧承安一夜沒睡,坐在客廳沙發上,眼底有明顯的血絲。顧母也早早起來了,原本想做一頓早飯緩和氣氛,結果看見行李箱,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詩予,你這是幹什麼?”
林詩予把箱子扶正,語氣很冷:“分居一段時間。”
顧母一聽就急了:“新婚夫妻哪有動不動分居的?你這是給誰臉色看?”
林詩予笑了一下:“我給自己留點臉面。”
顧承安站起身:“詩予,我們談談。”
“我昨晚已經談夠了。”林詩予看向他,眼裡沒有平時的撒嬌和熱烈,只剩疲憊,“你需要想清楚,你到底想要什麼。我也需要想清楚,我要不要繼續待在一個到處都是前妻影子的家裡。”
顧母臉色更難看:“什麼前妻影子?沈南星早就走了,是你自己心眼小。”
林詩予冷冷看向她:“如果她早就走了,您為什麼還天天提她?”
顧母噎住。
屋裡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。顧承安揉了揉眉心,只覺得自己夾在兩端,一端是母親的抱怨,一端是林詩予的憤怒,自己卻沒有力氣再像過去那樣用沉默拖延。
顧承安按了按發脹的眉心,嗓音壓得很低:“媽,你先別講了。”
顧母不滿:“我怎麼不能說?這個家現在鬧成這樣,還不是因為沈南星?她離婚了不好好過自己的日子,非要帶著孩子和那個男人在你面前晃。昨天要不是碰上她,詩予能鬧嗎?”
顧承安猛地抬頭。
林詩予也笑了,笑得諷刺:“您看,又是沈南星的錯。她在商場正常買東西,是她錯;她帶孩子過得好,是她錯;您兒子盯著她看,也是她錯。全天下就您兒子最無辜。”
顧母被她頂得臉色發青: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?我是在替你們著想!”
“不用。”林詩予拉起行李箱,“我受不起。”
她往門口走,顧承安上前一步:“你去哪兒?”
林詩予握緊行李箱拉桿,腳步沒有停:“回我自己的房子。別來找我,等你想清楚再聯絡。”
顧承安聲音沉啞:“分居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林詩予停下,回頭看他:“那你告訴我,問題是什麼?”
顧承安沉默。
林詩予眼裡的失望更深:“你看,你還是說不出來。因為問題不是我吵,也不是你媽挑剔,更不是沈南星出現。問題是你從來沒有真正處理過上一段婚姻留下的東西。你把沈南星的付出當空氣,把離婚當翻篇,然後又把我拉進來,以為一切都會自動變好。”
這一次,顧承安沒有反駁。
林詩予望著他疲憊又茫然的臉,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:“可是我不是來替你收拾爛攤子的。你媽想要一個像沈南星那樣忍的兒媳,你想要一個年輕漂亮又不添麻煩的妻子。對不起,我都不是。”
話音落下,她拉開門。
顧母在身後氣得聲音發抖:“走就走!現在的年輕人一點責任心都沒有。承安,你別追,讓她冷靜冷靜。她以為離了這個家還真能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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