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李淵帶著一袋水果去了沈南星家。
小寶一開門,立刻抱住他的手臂,滿臉期待:“李叔叔,今天可以繼續做露營模型嗎?我想加一個瞭望塔。”
李淵笑著把水果遞給周阿姨:“可以,但瞭望塔要考慮穩定性。”
小寶立刻喊大寶:“哥哥,穩定性來了!”
大寶從書房出來,聽見這句差點笑出聲。沈南星也從陽臺走過來,手裡還拿著一本書。她今天穿著柔軟的米色家居服,頭髮披在肩上,整個人鬆弛得像一幅溫暖的畫。
沈南星走到近前,順手接過水果袋:“吃飯了嗎?”
李淵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:“還沒有。”
“那正好,周姐做了魚湯。”
李淵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內袋裡的戒指盒輕輕碰了一下椅背。他臨下車前仍把它帶在身上,卻沒有想好是否拿出來。
晚飯時,小寶講游泳課,大寶講寫作比賽初稿被老師表揚。沈南星聽得認真,偶爾問兩句,李淵也適時接話。飯桌上的氣氛很自然,沒有人需要刻意維持熱鬧。周阿姨端來魚湯,小寶忙著給每個人分勺子,結果數錯一次,又重新來過。
李淵看著這一切,心裡柔軟得厲害。
他曾經失去過這樣的日常,所以更知道它珍貴。飯桌上的孩子聲音,廚房裡飄來的湯香,沈南星低頭吹涼魚肉的動作,都不是轟轟烈烈的幸福,卻比任何盛大的儀式都讓他眷戀。
飯後,兩個孩子去客廳繼續做模型。沈南星和李淵坐在陽臺上喝茶。
夜風很輕,遠處城市燈光細碎。沈南星把茶杯放下,目光落在他若有所思的側臉上:“你今天是不是有話想講?”
李淵微微一怔。
沈南星看著他,笑意很淺:“你今晚走神了兩次。小寶說瞭望塔的時候,你竟然沒第一時間提醒他重心問題。”
李淵失笑:“這麼明顯?”
沈南星眉梢輕輕一挑:“挺明顯的。”
李淵沉默片刻,手指碰到內袋裡的戒指盒。那一瞬間,他幾乎想把它拿出來。告訴她,他想娶她,想給她一個家,想用餘生陪她慢慢變老。
可他看見沈南星安靜望著他的眼睛,又想起她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。
他最終沒有拿出來。
李淵指尖隔著衣料碰到戒指盒,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來:“南星,我只是想告訴你,我很珍惜現在。”
沈南星微微一怔。
李淵迎著她安靜的目光,把心意坦然放到兩人之間:“我珍惜能來這裡吃飯,珍惜孩子們願意和我交流,珍惜你願意把生活的一部分開啟給我。我想和你長久走下去,但我不會催你,也不會用任何形式讓你覺得必須回應。”
沈南星的眼神慢慢柔和,身體稍稍前傾:“怎麼突然講這個?”
李淵笑了笑:“可能是最近太幸福,有點不真實。”
這句話很輕,卻帶著一點他過去不常外露的脆弱。沈南星看著他,心口微微發酸。她知道李淵不是一個輕易說害怕的人。他經歷過失去,所以面對重新得到的溫暖,會比別人更小心。
她伸手握住他的手,掌心溫暖而堅定:“李淵,我現在也很珍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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