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間屋子,”霍淵抬手指了指,“去看看。”
沈渡帶人過去敲門。敲了好一陣,沒人應。他推了推門,沒推動。
霍淵透過柵欄的縫隙,目光掃過院內晾曬著許多草藥,分門別類地攤在竹匾上。旁邊還擱著半筐沒來得及處理的忍冬藤。
他認出了忍冬藤,那夜她揹簍裡裝的,便是這味草藥。
他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一隻倒扣的竹簍上,停了一瞬。竹簍很舊,邊緣磨損得厲害,但底部的泥土很新,應該今日剛用過。
沈渡立即派人進去搜查了一番,裡面空無一人。
她就在這村子裡,他幾乎可以確定了。這裡住著一個常年採藥的姑娘,剛採了忍冬藤回來,院子裡曬著她分好類的藥材。
想必她聽見了動靜,猜到了來的人是誰,提前躲了起來。
好一個聰明的姑娘。
“去跟村裡其他人打聽打聽那個若丫頭,”霍淵邊走邊說,語氣依舊是從容不迫的,只是在說那個名字的時候,微微停頓了一下,“問仔細些。本王要知道她叫什麼,家裡有什麼人,在這住了多久。”
“是。”
直到一行人走出村口,霍淵才回頭看了一眼那間舊屋的方向。
他笑了笑,笑意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躲得倒挺快。
沈渡帶人挨家挨戶地打聽,村民們都說不出什麼有效的資訊。
隔壁的一個阿婆,說確實住著個姑娘,姓杜,今早出遠門了,不知道去了哪裡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。
阿婆坐在門口的石墩上,手裡剝著豆子,絮絮叨叨地說,“若丫頭是個好姑娘。誰家有個頭疼腦熱都找她瞧,可惜爹孃都走了,一個人過日子苦得很。”
沈渡問:“阿婆可知道她叫什麼名字?”
阿婆搖搖頭:“都叫她若丫頭,大名叫什麼,阿婆沒問過。”
沈渡又問:“她爹是做什麼的?”
阿婆的手停了一下,然後繼續剝豆子,語氣如常說道:“不知道,杜家阿爹很少出門,前兩年人沒了,剩若丫頭一個人,怪可憐的。”
沈渡還想再問,阿婆卻擺了擺手:“你們問這麼多做什麼?若丫頭犯事了?”
“沒有的事,”沈渡連忙道,“只是有人託我們找她。”
阿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然後低下頭繼續剝豆子:“若丫頭是個好姑娘。你們不要欺負她。”
霍淵站在不遠處,將這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沈渡走回來後請示:“主子,太晚了,要不今天您先回去,明天我加派人手搜查。”
霍淵凝神想了一會兒,聲音聽不出喜怒:“不要傷害到村裡人,哪怕是地縫裡也給我揪出來。”說罷轉身往來時的山路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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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驛站後,霍淵獨自坐在書房裡,將這幾日蒐集到的線索在腦海中一一排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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