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抱著安安，輕輕戳她的小臉，說：“小沒良心的，娘天天餵你，你倒先叫你爹。”
安安聽不懂，只咯咯地笑。
霍淵仍記得自己在南疆竹樓外苦等四十九天的焦灼，也記得杜若身中劇毒蜷縮在馬車裡時蒼白的臉。
所以他能親手為女兒換尿布、喂米糊、整夜抱著她走，心裡只有感激。這份瑣碎，要他拿命來換，他也甘之如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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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安郡主越長越開，她皮膚白，眼睛又大又亮，睫毛長得像兩把刷子，誰見了都要誇上幾句。
小皇帝每次來王府，頭一件事便是去瞧她。
陸澄原就疼這個妹妹，自打安安會認人，更是把她當眼珠子一樣護著。
小皇帝心細，每回出宮都帶些小玩意，不是撥浪鼓就是小風車。陸澄則手巧，常給安安用竹篾編小螞蚱、小蝴蝶。
安安年紀小，見什麼都抓，誰逗她都咯咯笑，惹得兩個半大少年愈發來了興致。
這日午後，小皇帝又來了。安安剛睡醒，被奶孃抱到花廳裡。
小皇帝一進門便湊過去，拿著只鎏金的小鈴鐺逗她。安安伸著小手去抓，抓了幾回沒抓著，嘴巴一癟，小皇帝忙把鈴鐺塞進她手裡，她又笑起來，露出幾顆新長的小奶牙。
陸澄從武課回來，見小皇帝又搶了先，不甘示弱地把自己新做的竹哨子遞到安安跟前，輕輕一吹，清清脆脆的一聲，安安眼睛都直了。
小皇帝斜他一眼：“你那個太響了，別嚇著她。”
陸澄道：“我妹妹膽子大。”
兩人你來我往地鬥著嘴，安安坐在中間，左看看右看看，竟拍起手來。
杜若和霍淵就在一旁看書喝茶，由著他們鬧。沒過多久，兩個孩子不知怎麼吵出了真火氣。
小皇帝一挺胸，說：“等安安長大了，朕要娶她做皇后！”
陸澄一聽就急了：“那怎麼行！我長大了要考狀元，讓安安做狀元夫人！”
小皇帝瞪他：“皇后比狀元夫人威風多了。”
陸澄也不讓：“狀元夫人才清貴，不用像皇后那樣天天待在宮裡。我妹妹喜歡到處玩，你宮裡能隨便出來玩嗎？”
小皇帝被噎了一下，又反駁：“朕能天天陪她玩。”
陸澄哼了一聲：“我現在就能天天陪她玩。”
說著兩人一同看向安安。
安安哪裡聽得懂，只抱著鈴鐺流口水，把虎頭鞋蹬掉了一隻。
霍淵放下茶盞，把女兒重新抱好，說了句：“都閉嘴。”
語氣雖淡，兩個少年卻都老實了。
杜若在一旁笑，說：“安安還不會說話呢，你們就替她安排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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