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老者呵呵一笑,笑聲沙啞如同砂紙摩擦:“你這孽障都沒死,老夫怎敢先去?”
他目光落在童戰肩上昏迷的楚凡身上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“這就是那個孩子?長得倒是跟他爹有幾分相似。”
“葛老頭,收起你那點小心思,不要打此子的主意。”童戰眼神如刀,軀體如大弓緊繃,嚴陣以待。
葛金槐笑了,那張如樹皮般褶皺的臉擠在一起,顯得格外滲人。
驟然間,他眼中兇光畢露,似猛獸露出獠牙,“你區區八品,還受了傷,攔得住我嗎?”
“你儘可試試看!”童戰神色冰寒,相當自負,抬腳主動向前逼近,“葛老頭,動了此子,你承擔得起後果?”
葛金槐冷冷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,聲音陰惻惻的:
“老夫縱橫華夏五十餘載,睥睨群雄,殺人如麻,什麼時候受過威脅?”
童戰沉聲道;“那便一戰!”
“童戰,留下此子,老夫或可饒你一命。為了他和老夫死磕,值得嗎?”葛金槐笑容瘮人,目光如毒蛇般在楚凡身上游走,彷彿在看一隻獵物;
“老夫沒時間了,也等不了那麼久,不像你們這些年輕人,還可以肆無忌憚地揮霍光陰。”
童戰眼神冰冷,沒有絲毫動搖:
“葛老頭,你活了一把年紀,莫非活到狗身上去了?這種話也說得出口?”
他緩緩將楚凡從肩上放下,靠在一棵松樹旁,然後直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,周身氣勢節節攀升:
“我再說一遍,你想動他先過我這一關。”
葛金槐眼睛一眯;“螻蟻般的東西,不知死活?那便送你上路!”
“猖狂!”
話音未落,一道冷喝聲驟然炸響!
緊接著,一道佝僂的身影,如狂風般席捲而至,擋在了童戰身前,直面葛金槐。
那是一個老嫗,滿頭白髮梳得一絲不苟,面容枯槁,雙目卻如電光般攝人,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她站在那裡,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,將葛金槐的所有殺氣都擋住了。
“曹老妖婆?!”葛金槐看到她的出現,瞳孔微微一縮,隨即聲音陰沉地冷笑道,“呵呵,二十多年不見,你這身子骨竟還這般硬朗?”
曹慧蓉冷哼一聲,聲音帶著一股殺意:“你這個老陰比都沒死,我怎麼可能會先死?”
“你……說話何必這麼難聽?”葛金槐嘴角抽搐,臉皮都有些掛不住了,“咱們當年好歹也是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曹慧蓉面露怒色,殺氣洶湧澎湃,冷冷打斷了他的話,“不許提當年的事!童戰,你帶他走吧。”
“好!”童戰點頭,不再耽擱,轉身扛起昏迷的楚凡,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山林深處。
葛金槐眼睜睜看著,到手的肥羊就這樣溜走,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他死死盯著曹慧蓉,咬牙切齒道:“曹慧蓉,你非要與我作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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