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氣煞我也!”
他深知曹慧蓉的脾氣,那個瘋婆子說到做到。
若是真把她惹急了,以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,屠盡他葛家滿門絕非虛言。
“哼……走著瞧。”他冷哼一聲,身形一晃,也消失在了山林中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楚家遺址的地下七八米內,寒氣瀰漫,霧氣繚繞。
昏迷的楚凡,被浸泡在冰冷的寒水之中,潭水的低溫迅速侵蝕著他的身體。
很快便在他皮膚表面,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。
他的睫毛、頭髮都掛上了細小的冰晶,整個人彷彿被封凍在琥珀中的標本,一動不動。
童戰站在寒潭邊上,目光如炬,緊緊盯著水中的楚凡。
他雙手負在身後,神色複雜,沉默了許久才喃喃開口:
“小子,接下來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四周石壁上,一些古怪的符號和文字,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之色:
“這地方很少有人知曉,當年是你爺爺留下的,原本是留給你父親用的。”
“沒想到啊,最後卻用在了你身上,小子你很幸運。”
嘎吱——
忽然,入口的石門被一隻手緩緩推開,發出沉悶的摩擦聲。
接著,一個老農揹著草簍,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。
他頭髮稀疏花白,眼睛渾濁無光,面容蒼老,臉上的褶子比葛金槐還要多上幾分。
褲腿高高挽起,露出一雙佈滿泥點的乾瘦小腿,腳上的布鞋沾滿了溼泥,彷彿剛從田地上回來。
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鄉間老農,看上去與田間地頭,隨處可見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然而童戰看到他的一瞬間,神色驟變,即刻恭敬抱拳作揖,腰彎得很低:“前輩、這孩子他……”
“走火入魔而已,別大驚小怪的,他還死不了。”老農擺了擺手,打斷了童戰的話。
他不緊不慢從上衣兜裡,掏出一個菸袋鍋子,在旁邊的石頭上啪啪磕了磕,磕掉裡面的菸灰。
然後又從另一個兜裡,捏出一撮菸絲,慢條斯理地塞進煙鍋裡。
童戰直起身,看著老農這副從容不迫的模樣,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這位前輩既然說死不了,那就肯定死不了。
他認識前輩這麼多年,還從未見過前輩說過一句虛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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