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身上多了點兒樹枝草葉,看上去異常狼狽。
張玲在張起靈身邊站定,將剛剛自己看到的東西盡數告知。
***
進入林子深處時,張玲就感覺不對勁了。
這片森林綠意盎然,無疑是極富生命力的地方,甚至很多公園都不如這裡的樹木高大,古老,生機勃勃。
但在另一方面,這裡又安靜得彷彿墓地,有且只有他們的鞋子踩在枯黃樹葉上的聲音,單調又恐怖。
韓秉信搓了搓胳膊,小聲問:“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?”
林子的詭異惹得他也有些不安。
張玲猛地轉頭,一根手指豎在唇邊:“噓——小聲點!”
韓秉信立刻捂住自己的嘴,腳步聲也儘可能放輕。
走在最後的扈康盛慢慢抬手,放在腰側放在槍托裡的手槍上,保持著隨時都能拔槍的姿勢。
張玲忽然停了下,她像是看到什麼,忽然靠近邊上的一棵粗壯古樹,伸出手掌,慢慢靠近古樹樹皮。
在兩者即將相觸時,古樹忽然簌簌動了起來,熟悉的抓撓聲再次出現,輕微的異香瀰漫,整個林子都像是醒了過來一樣,四面八方都是一模一樣的抓撓聲。
韓秉信身體抖了抖,臉色慘白,縮在扈康盛身邊。
完了完了完了,這裡面不會全是那種東西吧?!
扈康盛握緊槍,警惕從未在他的眼中消失。
張玲輕笑一聲,聲音幽幽:“看來——咱們中了頭等獎啊,開心嗎,兩位?”
在這種驚悚的情況下還能笑出聲,韓秉信一時之間都覺得有些錯位,這也是他第一次直觀意識到【張家】這個家族中人的瘋狂。
在刀尖起舞,與怪物談笑,他們是地下的無冕之王。
如果要加入他們,成為他們,就要付出一定程度的瘋狂作為抵押才行。
而一旦踏入這個未知,神秘的世界......便不會那麼容易脫身了。
張玲可不知道韓秉信在心中想了那麼多,她習慣性地挑釁了兩句,就一把拽起身高腿長的韓秉信,將他夾起來就跑。
扈康盛都愣了幾秒才跟上。
至於韓秉信——第三次被揣,已經習慣了,但是這次真的好累。
張玲身高不夠,如果不想腿耷拉下去被磨破,就只能翹著腿,有種莫名的喜感。
直到那種抓撓聲漸漸被扔在後面,張玲這才慢慢停下,將韓秉信給放了下去。
韓秉信捂著痠疼的腰踉蹌兩步,手在即將搭在樹身上時忽然收了回來,轉而撐起地面來了。
沒辦法,經過剛剛的洗禮,在看到這麼大的樹的下一秒,韓秉信大腦中冒出來的唯一念頭就是“這裡面不會也有禁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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