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守榆:......?
張守榆難得有些茫然,他總是弄不懂自己學生們到底想幹什麼。
在他溫和的,一點兒都不咄咄逼人的詢問下,張道尋終究還是將一切倒豆子一樣都倒了出來。
張道尋:“我們並不是真的要將您從權力中心驅逐出去,那只是一個測試而已。”
“焚之說了,如果您同意將權力讓渡,那您就是沒有問題,我們就可以將心放回肚子裡,安安穩穩做自己的工作。但如果您不願意,那就是我們‘清君側’的時間了嘿嘿。”
張守榆:......
張道尋:“當然啦,我們一開始也是不同意的,但越來越多的老師出問題,甚至北檸老師也開始培養接替者,我們都有點兒......惶恐,不安吧。”
張道尋:“抱歉,讓你們這麼擔心,是我失職了。”
張守榆十分失望,本來以為這下可以將這重得嚇人的負擔分散交到其他人手中,自己也能輕鬆一點兒,誰能想到這居然只是嚇嚇他啊。
但轉念一想,這也代表了學生們對自己的看重和信任,想到這裡,滿腔被欺騙的無奈消散了一些。
但向來寵愛學生的大總管又能說什麼?只能無奈地原諒好學生們嘍。
畢竟,他們學的真的很快,很好。
回到自己的房間,桌子上的報告和檔案比他離開時又多了一截,如果不快一些完成,今天想必又要通宵了。
坐在椅子上,拿著筆批覆了幾份,他忽然笑了一聲,低聲喃喃:“真是......很大的一個‘驚喜’啊。”
“景劭倒是撿了個大便宜。”能有張焚之這個學生。
***
禁地中,張起靈一直守在張勝遼和張玲身邊,大腦飛速運轉著,她在幻境中沒有看到張勝遼,但她看見了張守榆,以及還沒有進入禁地時,張海秋提到的張隆莫——
張起靈在幻境中看到這個人,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,就在大群中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。
很遺憾,七千多個人,沒有一個叫這個名字。
這個名字在現在,是張海秋的隨口編纂,但在幻境中,它變成了一個人的名字,那個人恰巧也是第三小隊的隊長,同樣......也是001號出現異常——這種驚人的巧合和相似讓人渾身發寒,到底是潛意識作祟還是別的什麼?
張起靈甚至有一種怎麼也逃脫不了的宿命感和痛苦在心臟處蔓延。
而且在幻境中,她和那個宛如暴君般的【她】似乎同步了,【她】的心裡一直在下雨,哪怕擁有族內絕對的霸權,【她】一點兒都不開心,甚至是在痛苦,彷彿綿延不絕,永無止境般。
張起靈唇瓣緊抿,她並不覺得那幻境只是幻境,真要說起來,她更覺得這是被刻入靈魂中的一小段記憶,只是它躲在角落,從未引起她的注意,這一次被猝不及防翻出來了而已。
所以......張起靈忽然有些恍然,這個世界輪迴了不止一次,是因為他們的任務在一次次失敗嗎?
那些在墓中的標記,是他們以前刻下的,那句【沒有時間了】,是在提醒她自己,告訴她即將天授的訊息,而這次標記傳達的危險意思, 便是指這些幻境吧。
它們確實非常危險。
女人安靜坐在昏睡的兩個族人身邊,手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刀,眼瞼下垂,濃密的睫毛遮擋住她的雙眼,所有人都覺得她和之前一樣,在將自己的寶貝擦乾淨。
誰都沒有看見,女人的眼中是彷彿置身大霧中的迷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