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，這點迷茫便消失不見。
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，她當然可以軟弱，困惑和痛苦，甚至任由負面情緒將她吞噬。
但現在她有要保護的同伴，有透過螢幕看著她的族人，還有數以億計的普通人，露出一丁點軟弱都不行。
她不能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，那會非常危險。
張玲如今十三歲，而幻境中的張玲大約十七歲，四年時間......必須要在這段時間內完成任務。
張起靈的眼中閃過認真，只是這可能會苦了國家那邊的人了，畢竟時間緊任務重，大家操練起他們來不會手下留情，更不會給他們時間適應。
她和那個暴君不一樣。
那個暴君選擇讓張家來做那根連線世界的蛛絲，讓所有人都行動起來，活躍在各大禁地中，妄圖用這樣的方式消耗完解決完所有禁地。
這明顯不是最好的選擇，但她還是走了這條路。
張起靈不明白，也不理解，但——她不可能再走這條路了。
“唔......”
在她沉思的時候，張玲的手指動了動。
張起靈看過去，就對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：“族長！”
她如同歡快的百靈鳥，得到她的一點兒關注就格外開心：“族長，我剛剛見到您啦！”
“非常威嚴，非常霸氣！”
張起靈垂眸：“嗯，身體沒事吧。”
她早就檢查過他們的身體了，沒有任何傷口，張起靈醒來得很及時。
張玲活動了下身體：“完全沒問題了。”
她走到張勝遼的身邊，彎腰，歪著頭：“他怎麼還沒醒？好遜。”
“還是我最厲害。”說著，她又笑了起來。
“你......很討厭他嗎？”
張起靈有些猶豫，張玲是個很好的孩子，性格很好，但她似乎剛見面的時候就對張勝遼很不客氣。
哪怕在群聊裡有解釋過，但那種微妙的不滿和討厭，就連普通人都能感受到，更不用說他們這些五感敏銳的張家人了。
很多事情並不是張家人看不出來，只是他們懶得管，不願說而已。
“討厭？”
張玲認真想了想，坦然點頭：“沒錯，我討厭他，從剛見面就討厭他。”
“就像是，就像是......”張玲皺眉仔細思考了片刻，斬釘截鐵道：“就像是看見了宿敵一樣。”
“一開始我以為是性格不合，但相處之後我發現——他真的很！煩！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