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尚攥拳的手指微松:“既然是你自己的想法,那我不會阻止,但哥哥永遠是你可以依賴的人。”
望著蔣餘白的背影,蔣尚和闕嘉樹走在後面。
蔣尚相當彆扭地說:“......剛才,謝謝你了。”
闕嘉樹一愣,而後笑道:“好歹也讓你們照顧了這麼久,餘白也是我妹妹,不可能讓你們單獨面對啦。”
幾人小心邁入墓道,銅人制作得栩栩如生,低眉躬身,將酒爵和酒盞舉高,銅人偏深色的身體有些反光,笑容在這種環境下越看越陰森詭異。
在他們經過第一個酒爵的時候,也不知道是誰踩到了什麼,從近到遠,銅人們手中的空酒爵忽然響起一聲聲尖銳的聲音。
蔣餘白被嚇了一跳,左右看看,卻沒有發現任何人或者別的生物出現。
“怎,怎麼回事?”
蔣餘白晃了晃頭,她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,頭暈眼花,站都站不穩,甚至還有頭疼噁心的症狀。
“我靠......怎麼還能醉聲音啊......”蔣尚已經堅持不住趴在地上乾嘔了,他眼冒金星,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張起靈三人並沒有什麼異常,甚至闕嘉樹的反應也沒有蔣尚和蔣餘白強烈。
更加雪上加霜的是,隨著聲音越來越大,墓道上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闕嘉樹將手機往上一照,立刻倒吸一口涼氣。
墓道上方,倒掛著無數蜘蛛,這些蜘蛛的腹部比尋常蜘蛛要大得多,黑白紋交錯,個頭也比尋常蜘蛛大,腿上的毛刺看著就很扎人,
它們的眼睛是暗紅色的,遍佈圓潤的頭部,彷彿凝固的血液。
“這種東西,只有墓裡邊兒才能養得出來吧?”闕嘉樹聲音微顫,“這也太......邪性了。”
闕嘉樹有些恍惚,他甚至感覺自己從這些蜘蛛的眼中看到了人性化的冷漠和陰毒。
——它們真的還是蜘蛛嗎?
闕嘉樹運轉不多的大腦中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。
下一秒,他的頭一疼,是張起靈敲了他的頭一下。
她收回手,黑眸中沒有任何波動,甚至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,眼底彷彿結著一層永不會融化的霜,隔絕了所有人的情緒,也隔絕了她自己。
這是闕嘉樹第一次直面張起靈的本性,他的手微頓,大腦一片空白,在這個瞬間,張起靈帶給他的危險性甚至比上面的怪物們還要大得多。
思考跟不上身體的本能,在回過神來時,他就已經擋在沒有反抗之力的蔣尚和蔣餘白前面了。
張起靈收回手,既然已經被發現了,她用以偽裝的溫柔散去,勾起的唇角下落,放平,和先前溫柔的女性簡直判若兩人。
反正她也沒認真偽裝。
在發現張景安是汪家人後,張起靈確實用盡全身力氣去偽裝自己,但沒啥用。
而在發現自己也是汪家人後,她瞬間感覺無力極了,最值得她偽裝的人是自己人,而身為張家人的張海凡還處於天授狀態,已經是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狀態了,三個普通人中如果有汪家人,那她無論怎麼偽裝都沒用,還不如直接將面具扯下來。
而對於闕嘉樹來說,他知道自己闖禍了,但還沒等他想明白張起靈到底是怎麼回事,她就已經收回視線:“帶著你的朋友跟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