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凡附和道:“一定要跟上哦。要是掉隊了,我們才不會來找你呢。”
闕嘉樹直接將兩個人一肩膀一個扛著:“喂喂喂,你們可別吐我身上啊,我可沒帶換洗衣物。”
蔣尚還有點兒意識,他有氣無力地垂著頭,聲音卻晃悠悠地飄了上來:“你,你趕緊走就行,我能控制好自己......”
張景安跑在最前面,在他們開始跑動的時候,周圍的酒爵發出的聲音更大更尖銳,就像是有人扯著嗓子在耳邊喊似的。
窸窸窣窣的聲音迅速跟上,闕嘉樹忽然察覺到不對,猛地矮身,拐到另一側。
他剛換了個位置,就見他剛剛的位置上多了一灘深紅色的液體,滋滋的聲音從地磚上響起,還伴隨著一串串白煙。
蔣尚垂著頭,這個姿勢正好能看到這一幕。
很快,那處地磚就被蜘蛛群覆蓋,淹沒在一片黑白條紋之中。
蔣尚瞳孔驟然一縮,濺在地磚上都能冒煙兒,人體沒有地磚堅硬,如果濺到人體上......
“這些液體有腐蝕性,很強,不確定是不是還有毒性,但絕對不能被碰到一滴!”
他咳嗽兩聲,“我來給你指路,闕嘉樹,你相信我嗎?”
闕嘉樹氣息有些不穩,但還是邊跑邊說:“廢話,要是不信你,咱會成為這麼多年的朋友。”
蔣尚露出笑容:“好,接下來就交給我好了,你就負責往前跑,跑得越快越好。”
“明白!”
闕嘉樹幹勁滿滿,埋頭往前衝。
雖然普通人無論怎樣追趕都比不上張家人的身體素質,但這也防止他看見熟悉的人血肉模糊的身體了不是嗎?
闕嘉樹幾乎是苦中作樂地想,如果看見了,他一定會很久都忘不掉的。
幽長深邃的墓道中,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逐漸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,男生肩上扛著兩個人往前狂奔,被扛著的一個女生已經昏迷,另一個男生還在抖著聲音指揮。
“往前跑,快點兒!”
“左邊左邊,往左邊跑。”
“右側,快!”
“......”
窸窸窣窣的聲音如背後靈般追著不放,滋滋的腐蝕聲不絕於耳,伴隨著尖銳到近乎刺破耳膜的鳴叫聲。
在三人前面不遠處,張起靈抱著張海凡跟在張景安身後,他們看上去遊刃有餘,至少比闕嘉樹三人要冷靜體面得多。
張景安微微偏頭,他放慢了些速度,和張起靈跑在一個水平線上。
“族長,這樣可以嗎?”
他們確實可以用鮮血驅蟲,但在張景安要劃破手掌時,張起靈卻制止了他,帶著他和張海凡溜這幾個小孩兒和蜘蛛,半點兒沒有要幫忙的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