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在黑色中躍動,瞬間擴大,形成一座熾熱的火堆,曲母的動了動,無數苔蘚從穹頂下落,砸在火焰旁,像守護寶石的惡龍,將火焰牢牢圈在懷裡。
隨時會爆炸的東西被暫時牽制住,闕嘉樹擦了擦額角的汗,快步跑到蔣尚身邊:“你休息好了嗎?”
蔣尚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慢慢恢復,扶著牆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兩步,而後搖頭:“扶著牆勉強能走,但沒辦法跑,腿軟。”
闕嘉樹半蹲下去:“快,上我背上。”
另一邊,蔣餘白呼吸稍微有些急促,她低著頭,眼神飄忽,怎麼都不敢看張起靈:“我們也快走吧。”
“你已經找到離開的辦法了?”
蔣餘白有些心虛地搖頭:“沒,沒找到......但我們還有一邊沒探索過,一起嗎?這邊太危險了。”
這邊距離曲母相當的近,能遠離還是儘量遠離一些比較好。
張起靈站直身體,張海凡立刻說:“走吧,族長大人同意啦。”
跟著闕嘉樹來到另一邊,這裡有一處青石板並不是連成一體的,有著明顯的縫隙,湊近些,甚至能感覺到吹到臉上的微涼的風。
“這裡應該就是出口了,我能感覺到風。”
蔣尚讓闕嘉樹放他下去:“你先和餘白去檢查檢查周圍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們先走了哥,你注意安全!”
兩人的身影漸漸遠離,過了一會兒,張海凡忽然開口:“現在這個距離,他們聽不見我們聊天哦。”
蔣尚一愣,他摸了摸自己的臉,苦笑道:“......這麼明顯嗎?還是你們這個家族的人,連小孩兒都不容小覷?”
張起靈:......
啊,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,畢竟我也只見過倆張家人。
哦對了,還有我自己——仨張家人。
“我們沒時間聽你說你的感想。”張景安緩步走到蔣尚面前,彎腰。
他的眼型很漂亮,側臉線條幹淨利落,眼神彷彿兩泓寒泉,但深處卻不是澄澈清明,而是墨一般的暗色,陰翳冰冷。
蔣尚低頭笑了一聲,再抬眼時神色平靜無波,對他露出一個瞭然於胸的微笑:“既然你們在用我們做實驗,那我們作為被實驗者,是不是也擁有談判的權利?”
他似乎沒想得到他們的回答,自顧自說下去:“我們可以配合你們的實驗,無論多麼艱難,但我只有一個要求,保住我們的生命——不,是保證我們不會缺胳膊少腿。”
“但如果遇到你們都無法解決的危機情況,我希望你們能先救餘白和闕嘉樹。”
地下世界太危險了,他必須要給他們找個能保命的保險。
“你憑什麼和族長大人談條件?”張海凡撇嘴,語氣多了幾分不滿。
“可能憑藉我們現在獨一無二的身份?”
蔣尚甚至還有閒心開了個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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