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他的聲音都得帶著幾分飄忽，很輕很柔：“因為我們死不了呀。”
張起靈：？
人被殺就會死，難不成還能仰臥起坐，地府幾秒遊？
張景安輕輕握住張起靈的手指，用的力氣不大，她只要輕輕一掙就能脫手，青年彎腰，湊近張起靈耳畔：“只有您死了，我們才會真的在這個世界消失，所以......所有人，都會阻止您的死亡，前仆後繼，不計代價。”
他的手指收緊，笑意清淺：“而且，您本就應該引領我們走向未來，如果您停留在了過去，我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往前走一步。”
“張家與您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。”
“我們相生相伴，相互依存，是彼此在這個世界唯一能夠信任的人，任何事情都不應該隱瞞，您說對嗎？”
他想幹什麼？
這種誘導性的言語和動作，刻意放柔的嗓音和示弱的態度，以及放低的姿態，無不在故意一步步靠近她的防線。
張景安想幹什麼？
他想入侵張起靈給自己定下的邊界嗎？
誠然，人在擁有權力後會彷徨，恐懼一陣子，但在嚐到周圍人對自己卑躬屈膝，言聽計從的好處後，沒有人會接受回到原本的世界，接受恢復平凡，不再擁有力量的自己。
而在張家，這樣的情況只會加劇。
因為他們不會拒絕她的任何一個要求，無論是否合理。
族長的話語是絕對的，族長的權威是絕對的，任何人都不能拒絕族長，這個大家族是她的一言堂。
權力會衝昏頭腦，會帶來不可預計的後果。
在意識到這一點後，天授前的張起靈就給自己定下了邊界，她的行為，她的思想都不能越過這個界限，沒有人會懲罰她，她就自己懲罰自己，甚至還為自己越界的程度定下了不同的懲罰，反覆在心中默唸，直到能夠流暢地背出來，能夠隨時隨地警醒自己。
這也是張起靈最先想起來的東西。
彷彿鐫刻在靈魂之中，她似乎能夠感受到靈魂的一部分在尖叫，哀嚎，哭求她絕對不要忘記。
所以張起靈便一直記到現在。
她還很疑惑，明明大家都是穿越者，為什麼要記住這些？大家和真正的張家人不一樣，有自己的堅持和追求，有必要嗎？
——有必要，很有必要。
看著面前神情認真，宣誓自己可以為她而死的張景安，張起靈恍然，這個界限是必須存在的。
只有這樣，她才不會被權力迷眼，才不會被它們寵壞。
張起靈不動聲色地順著他的話說，她想看看，張景安到底還能說出些什麼來。
“那麼，您能告訴我，您的系統給您什麼任務嗎？”
青年垂眸，掩去眸底的暗色：“我真的，真的很想知道。”
張起靈：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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