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餘白覺得,老師們教導,灌輸了十幾年的死者最大,尊重亡者的美好品德將在今日徹底化作灰飛。
真的不是她不想尊重,而是一說起這個事兒,她就會想到張牙舞爪的猙獰屍體,以及滑膩膩的骨頭......這也太不見外了吧,真露骨相見啊。
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尊重得下去,蔣餘白覺得她敬那個人是個牛掰人物。
沿著骨梯往上,將那種詭異的心情摒除後,蔣餘白忽然想到個問題:“骨頭不應該是白色的嗎?為什麼它們是褐色的?發黴了?”
如果這東西是白的,陰森森的,正常骨頭的手感——想象中正常骨頭的手感,她說什麼都不會上手摸的,折壽啊。
雖然蔣餘白不封建迷信,但親自經歷了這麼多,她忽然發現封建迷信一下也不是不行。
“一般製作這種骨梯是需要活人挖骨,方士們認為這樣可以保持骨骼內部的活性,再由工匠雕琢打造,才製作出這麼一個骨梯。”
“這個骨梯的製作方法是一樣的,但在雕琢打造前,還經過了一個步驟——泡酒。”
她直接上手拍了拍:“看見沒,泡過酒的骨頭就是這樣的哦。”
不只是蔣餘白,蔣尚和闕嘉樹都被嚇得不輕。
蔣餘白臉都綠了:“你......您,您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?”
知道得這麼清楚,她不會看過吧?還是說她親自上手實操過?!
嗚......果然,張家哪怕隨便一個小孩兒都是霸王小孩兒,完全招惹不起。
感覺自己被嚇到要飆淚的蔣餘白連忙安慰自己,好不容易把自己安慰好了,就聽耳邊傳來小女孩兒戲謔的聲音:“我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?當然是——”
實操過?看到過?還是別的什麼?
就在蔣餘白三人提心吊膽,生怕張海凡給出什麼讓人嘎嘣一下暈過去的答案時——
“我是猜的哦。”
蔣餘白:?
她臉上的驚懼害怕還沒收斂起來,眼睛被這一句激得瞪大,你你你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張海凡挑眉,露出一個得意地,惡作劇得逞的笑容,嗓音輕快,宛如小惡魔:“不過——都是真的。”
蔣餘白力竭,從這個小惡魔的嘴裡說出來的任何事情都不能當真了。
“海凡,”張起靈側頭,對她伸出手,“不要鬧了。”
張海凡快步跑到她身側,順從地握住張起靈的手指,在張起靈身邊時,她又變成了活潑可愛的小天使。
真是多變的小姑娘,她小時候都沒學會這麼自然的變臉。
張景安則因為惹族長生氣,好半天都不吱聲,只是跟在張起靈身後,如背後靈般觀察著她,等她什麼時候心情好一些了,他再開口說話。
所以現在,只是讓張海凡短暫地佔據一會兒族長的注意力,絕對不是他不敢說話,僅此而已。
闕嘉樹對蔣餘白擠擠眼睛,又示意她看向已經開始走螺旋樓梯的三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