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不管在外面是多厲害的魔丸,也有一定能降服他們的人啊。
幸虧族長也在,不然他們都不知道這倆張家人得把他們折騰得有多慘。
順著螺旋樓梯一步步往上,距離地面越來越遠,他們即將步入之前手電筒都無法穿透的黑暗時,被揹著的蔣尚手機往下照了照,在視線掃過那些被釘在牆上的一具屍體時忽然呼吸一頓。
他瞳孔劇顫,像是看到一件十分驚駭的事情,掐著闕嘉樹肩膀的手猛地用力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,身體緊繃得跟塊石頭似的,呼吸急促,像是即將報廢的破風箱,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。
“哥,你怎麼了?”
現在所處的位置太高了,蔣餘白只能克服心理恐懼和厭惡,抓著滑溜溜的扶手往上,腳踝處還有些刺痛,導致她走得一瘸一拐。
在聽到哥哥的動靜後,她立刻回頭,就見自家哥哥的表情十分驚恐,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般。
“下面......下面,它們在看我們。”
“......它們?什麼它們?”
闕嘉樹想往下看,卻被蔣尚一把鉗住下頜,強迫他仰著頭看上面的路,但他沒有第二隻手,沒能阻止蔣餘白往下看。
少女將手機往下照,在看到下面的瞬間,她忽然明白蔣尚為什麼會是那副表情了。
就在螺旋骨梯的下方,密密麻麻全都是“人”。
它們仰著頭,呆滯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們看,跟監控似的,往哪兒走就看到哪兒。
寒意直往上竄,蔣餘白感覺腿都有點兒軟了,還是聽到聲音後,回頭看他們什麼情況的張景安伸手拽了她一把,才不至於一腳踩空摔下去。
蔣餘白站穩後,也不管什麼惡不噁心了,手心死死抓著扶手,道謝後問:“下面的那些......東西,還處理嗎?”
張景安掃了一眼:“為什麼要處理?”
他無辜眨眼,用一種蔣餘白無法理解的思維說:“按理來說,應該是我們闖入它們的‘家’裡才對,你們怎麼還能要求弄死這個家的主人呢?”
蔣餘白:?
這是什麼見鬼的邏輯?居然還該死的有道理?
蔣尚瞥了眼蔣餘白,忽然說:“確實,它們在這裡住了幾千年,我們剛過來就要殺了它們,不是很人道——雖然它們是屍體,沒有道德,但我們是人類,我們要講人道。”
“上去吧,離開這裡就行了,我看它們也不會爬樓梯,能做的......應該就是盯著我們看了。”
蔣餘白:......
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,老哥?
什麼講人道,為什麼要在墓室裡,對一群不講武德,會移動的屍體講究這個啊,這樣真的不會顯得咱們很傻嗎?
她的臉色變得十分古怪,想反駁什麼,但還是在哥哥的逼視下含笑點頭,在血脈壓制下附和道:“是的,我覺得我哥說的對,我們得講人道。”
老哥,真是難為你能想出來這麼離譜的藉口阻止他們下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