闖進來的少女扎著雙馬尾,一身黑色勁裝,扎著低馬尾的少女如風一般捲了進來,先是看看張餘白麵前放著的祭禮服,又看看滿臉狀況外的張餘白,張嘴就說:“你還不趕緊換上,這次你們家真是走大運了,你哥哥,你,還有你們那個朋友居然都被族長選中,你覺得我從現在和你做朋友,下次祭祀能輪到我嗎?”
她應該叫張觀彩。
這樣一個念頭忽然從心底升起,她疑惑眨眼,試探性問:“觀彩?”
張觀彩打量這件祭禮服的動作微頓,緩緩轉身,眉頭微皺,眼中帶著警惕和不解,她微微後退兩步,一柄黑色匕首滑入掌心:“你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兒?”
張餘白眼角餘光瞥見匕首的寒光,頓時嚇出一身冷汗。
如果那把匕首刺過來,只需要往後一個撤步,再抬腿,踢中張觀彩的手腕,就能趁她不防奪走她的武器。
但就像是打架一樣,身體在傳達能躲過去,甚至能反勝的訊號,但本能卻瘋狂催促,表示自己做不到。
張餘白不敢託大,她總感覺死在這裡只會有一個非常非常悲慘,令人難受的結局。
她只能乾笑兩聲,露出苦笑:“我這不是不會穿,而且昨天晚上太興奮了,沒睡著。”
張觀彩將匕首收回去,贊同點頭:“確實,如果我是你,絕對會好幾天晚上睡不著覺,想著得都是今天成為祭童的殊榮。”
祭童?
應該是祭祀的時候跟在族長身邊的人吧。
但張餘白不敢確定:“你跟我說說祭祀要幹什麼吧,我實在擔心到時候再搞砸了。”
張觀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她像是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對著她拿出武器,這時候又親親密密地靠了過來,把張餘白驚出一身冷汗。
“餘白,這已經是你確認成為祭童後六次問我流程了,是有多不自信啊。”
“只要跟隨其他祭童一起就完全沒問題的,也就拿著族長祭祀用的東西,跟在祭官身後巡走一遍整片族地,然後在祭臺下帶著面具伴舞,族長一個人在祭臺上跳祭祀舞——多簡單。”
簡單嗎?
這很簡單嗎?
張餘白感覺自己完蛋了。
她大腦中沒有半點兒關於祭祀舞的動作,就像她完全沒學過一樣。
既然今天就是祭祀時間了,她就算再笨也不應該一點兒印象都沒有!
張餘白的臉色越來越白,她忽然抬頭,希冀般看向張觀彩,既然她這麼想成為下一次祭童,那一定不介意這一次成為一下吧?
“觀彩,我有一件非你不可的事情,希望你可以答應我。”
“什麼?”
張餘白深吸一口氣:“觀彩,我把這個名額讓給你,你代我去吧。”
設想中張觀彩激動萬分的場面並沒有出現,她臉上親切的笑容緩緩回落,黑眸中迸射出殺意,她“砰”的一聲將張餘白推到牆上,匕首擦過她的耳朵,深深扎進牆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