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凡對他們在幻境中成為張家人的事情格外不滿,所以按捺著性子,沒有當場發作,直接掀了這個幻境,但顯然,她已經快忍耐到盡頭了。
張起靈甚至都能聽見她的小聲嘀咕,覺得這群傢伙就是偽人,表情都只知道做一個,偷工減料,幻境生成都生成了,為什麼不能更逼真一點兒?
張景安則連音量都沒控制,他甚至抓了抓耳朵:“小點兒聲,我的耳朵可是相當靈,不想聽你的碎碎念。”
張海凡憤憤瞪他一眼,想起什麼,又回頭狠狠瞪了眼身後跟著的三個人。
無緣無故被瞪的三人:......
等等,這熟悉的心梗感和難受感——
張餘白和張尚覺得很不對勁兒。
張觀彩明明說了,祭祀是一場很重要的事情,但為什麼兩位祭官在距離族長這麼近的地方就在吵架了?
為什麼他們對族長一點兒都沒有那種狂熱到極點的崇拜?
不合理,完全不合理。
就像他們不是張家人一樣......
嗯?不是張家人?
一連串的異常因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被串在了一起。
在意識到這件事情的瞬間,面前的一切如泡影般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面前破舊到極點的祭臺,以及祭臺上,被開啟的幾具棺材,新鮮的血跡幾乎遍佈了整座祭臺,沒有下腳的地方,在其中一具棺材旁邊,還有個正在嘔血,失去雙腿的人在苟延殘喘。
濃郁的血腥味兒這才闖入鼻腔,經過神經傳輸給大腦。
兩人步伐瞬間僵住。
落在後面的闕嘉樹如夢初醒,他晃了晃頭,甚至還沒來得及看周圍的環境就說:“尚子,我跟你說,我剛剛居然變成——”
“等會再說。”
蔣尚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:“這裡,這裡有別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......!”
在看到男人的慘狀後,闕嘉樹就跟被掐住脖子似的,聲音戛然而止。
男人發出的痛呼都小得可憐,他快死了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,臉上沾滿血汙,那是從他自己的身體裡流出來的,眼中全是紅血絲,表情因為痛苦扭曲猙獰,他盯著最前面的張起靈,聲音從喉嚨裡咕噥出來,近乎瘋魔。
“我明明已經剋制不發出一點兒聲音了,你,你們為什麼還能察覺?是因為你嗎?張起靈,是因為你吧,一定是因為你吧。”
他聲音微頓,指甲深深扣緊祭臺的紋路,一點點把自己往前拖,眼中燃燒著求生欲:“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,我不該不說話,我不該看著你們去死——張起靈,張起靈,你不是會救所有不想死的人嗎?我不想死,我真的不想死——你救救我,救救我,我出去後會給你宣傳,會告訴所有人你是個大善人——你救救我吧......”
【還差79章(o^▽^o)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