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裡的兩千叛軍，已經倒下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人，紛紛扔掉手中的兵器，跪在血水和泥濘中，磕頭如搗蒜，連聲求饒。
趙虎身中兩彈，跪倒在臺階下方，手中的佩刀掉落在一旁。
他死死地盯著高高在上的裴元，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。
裴元走下臺階，那雙官靴踩在混著血水的青石磚上，沒有絲毫停頓。
他走到趙虎面前，看著這個垂死的叛將，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沉的悲哀與冷酷。
“你們這些蠹蟲。朝廷給你們發軍餉，給你們活路。你們卻為了商賈的幾個臭錢，拿著兵器來對抗朝廷的法度。”
裴元拔出尚方劍。
“這江南的天，從今夜起，算是徹底洗乾淨了。”
寒光閃過。
趙虎的頭顱滾落在雨水中，眼睛大睜。
裴元收劍入鞘，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名實學官吏。
“傳本官的令。拿著造冊的名單，封鎖松江府。今夜參與叛亂的所有商戶，士紳。按律抄家。”
裴元的聲音在雨夜中傳出很遠。
“他們的田產，全數收歸國有，分給無地的佃戶。他們的家財，全部解送長安國庫。至於那些人。”
裴元的目光掃過滿院的屍首和降卒。
“首惡斬首，餘從發配青州銅礦。大慶的律法，絕不容情！”
這場由新稅法引發的江南叛亂，來得倉促，滅得更加迅速。
商賈們引以為傲的外洋火器，在大慶朝廷有備而來的新式火器面前，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他們想要燒燬魚鱗圖冊的圖謀，更是連存放賬冊的庫房門都沒摸到，便在府衙的前院灰飛煙滅。
三天後。
長安城，太極宮南書房。
楚河看完裴元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平叛奏摺，臉上沒有太多的喜怒。
他只是將摺子合上，遞給一旁的宋青。
“江南平定了。攤丁入畝的稅法，再無任何阻力。”
楚河端起案几上的溫茶。
“把這摺子抄錄一份，發給天下各州縣的府衙看。讓那些心裡還存著僥倖的地方官明白，誰敢抗稅，松江府的那些人，便是他們的下場。”
宋青雙手接過摺子，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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