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作監火器局。”
楚河看向兵部尚書。
“微臣在!”
“撥款一千萬兩白銀。除了繼續改良火銃與重炮。給朕網羅天下精通數算,格物之才。朕要你們研製出能在海上自由航行,不懼風浪的鐵甲艦雛形。火藥的威力,要比現在再強一倍。”
楚河的聲音,冷酷而充滿壓迫感。
“大慶的刀,永遠要比敵人快一步。只有咱們的刀夠利,那些心懷叵測的豺狼,才只敢在陰溝裡嗚咽,不敢對大慶呲牙。”
“臣等遵旨!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一場決定了世界未來數百年格局的戰略封鎖,在南書房這方寸之間,被楚河輕描淡寫地勾勒成型。
大慶這頭覺醒的巨龍,不僅睜開了雙眼,更是張開了佈滿獠牙的血盆大口,冷冷地注視著整個天下。
任何試圖挑戰其威嚴的存在,都將被那鐵血的齒輪,無情地碾碎成齏粉。
承平二年的深秋,長安城被連綿的秋雨籠罩了整整半月。
這場秋雨透著透骨的寒意,將皇城牆頭的青磚洗刷得暗沉如墨。
街巷間落葉蕭蕭,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。
大慶的朝堂,在經歷了南洋平定和新稅法的推行後,表面上看似風平浪靜,猶如一潭幽深的湖水。
然而,在這平靜的水面之下,潛藏著一股洶湧的暗流,正隨著軍制改革的步步緊逼,瀕臨爆發的邊緣。
長安城東,長平侯府。
這座府邸佔地極廣,朱漆大門上懸掛著先帝御賜的紫金匾額。
長平侯薛崇,乃是當年跟著先帝楚萬里一起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開國悍將。
他大半輩子都在馬背上度過,那一身縱橫交錯的刀疤,便是他引以為傲的功勳。
此刻,侯府深處的一間密室裡,燈火昏暗。
薛崇大刀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盤著兩枚鐵膽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他的下首,坐著定遠將軍,車騎將軍等七八位在軍中手握實權的老將。
這些人,皆是當年隨先帝起兵的“老勳貴”。
“侯爺,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了。”
定遠將軍是個滿臉橫肉的莽漢,他猛地灌了一口烈酒,將酒碗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皇上自從登基以來,心思全放在了那些鼓搗火器的工匠和實學院的酸儒身上。如今講武堂更是變本加厲,竟然要把咱們手底下的千夫長百夫長全部調去重考什麼兵法謀略!”
車騎將軍也是滿臉憤懣。
“可不是嘛!咱們手底下那些弟兄,大字都不識一筐,靠的是敢打敢拼。去考兵法,十個有九個得被刷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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