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喚人，只是提筆在一張宣紙上，緩緩寫下了薛崇等人的名字。
寫完之後，他將那張宣紙拿到燭火上，看著火苗將那些名字一點點吞噬，化為灰燼。
天策上將楚燁此時正掀開簾子走進來，恰好看到這一幕。
“皇兄。這是在燒什麼？”楚燁上前行禮。
楚河拍了拍手上的灰燼，抬眼看向楚燁。
“燒些朽木罷了。”
楚河在龍椅上坐下，“二弟。十日後的驪山秋獮，你準備得如何了？”
楚燁抱拳道：“回皇兄。火器營的新軍已經操練完畢，新配發的短管火銃也已下發。隨時可以拉出去見見血。只是……”
楚燁有些遲疑。
“只是往年秋獮，多是用弓馬射獵猛獸。這火銃動靜太大，一開火，漫山遍野的飛禽走獸便嚇跑了。這秋獮的興致，怕是要減了大半。”
楚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，那雙深淵般的眼眸中，殺機猶如實質般流淌出來。
“誰告訴你，朕這次去驪山，是要射獵那些獐子和野兔的？”
楚燁一愣，隨即從楚河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。
“皇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楚河將身子往後一靠，語氣森寒如鐵。
“那些跟著先帝打天下的老將，安分守己的，朕養他們一輩子。可有些人，仗著身上的幾道疤，便覺得自己能騎在朝廷的王法上作威作福。”
“他們覺得火器是奇技淫巧，覺得朕的講武堂斷了他們的財路和兵權。”
楚河的目光越過楚燁，彷彿看穿了這長安城的重重宮牆，看到了那些正在密謀造反的亂臣賊子。
“既然他們想玩命，朕就給他們這個機會。把他們全引到驪山去。”
楚河猛地一拍御案，殺伐之音響徹書房。
“傳令火器營。這次秋獮，不用帶弓箭。全軍帶足定裝火藥和鉛丸。到了驪山，朕要拿這些亂臣賊子的血肉之軀，來祭我大慶的新軍之威。要把他們連根拔起，一個活口都不留。”
楚燁聽罷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。
他向來厭惡那些倚老賣老、在軍中結黨營私的舊將。
如今皇兄終於要下殺手，這正是他這把天策戰刀痛飲敵血的絕佳時機。
“臣弟領旨！定叫他們有來無回！”
十日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驪山腳下，旌旗蔽日。
秋雨已停，天空中飄著幾絲陰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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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宮行駛地浩浩，下衛護的軍衙北在駕鑾的子天慶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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