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二十艘戰列艦,三千門重炮!
這是一股足以平推當時世界上任何一個沿海國家的恐怖力量。嚴波在滿剌加海峽雖然修築了炮臺,但那座要塞畢竟剛剛起步。若是面對上百艘鉅艦的集火轟擊,炮臺根本撐不了多久。
一旦滿剌加海峽失守,這支龐大的艦隊便會長驅直入,直逼大慶的廣州、泉州,甚至沿海北上,炮轟大慶的心腹腹地。
“他們不僅派了刺客來炸火器局,還暗中聯絡了大慶境內那些對新政不滿的勳貴餘孽。準備在艦隊炮轟廣州的同時,在江南和關中煽動叛亂,裡應外合,將大慶徹底肢解。”
楚河丟下鐵鉗,轉過身,黑色的龍袍在火光映照下,宛如一尊威壓天下的魔神。
“他們把大慶當成了一塊肥肉,想著幾個人分而食之。”
楚燁雙拳捏得咯咯作響,單膝跪地,怒吼道:“皇兄!臣弟請旨!即刻調集大軍南下佈防!就算是用人命填,也絕不讓這幫蠻夷的戰艦靠近大慶的海岸線半步!”
“防?”
楚河冷喝一聲,聲音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與霸道。
“大慶的江山,從來不是靠死守得來的。他們既然敢把全部的家底都壓上,想要在海上跟大慶決一死戰。那朕,就成全他們。”
楚河大步走到疆界圖前,手指重重地砸在滿剌加海峽的位置。
“傳朕的旨意!八百里加急,送往廣州水師大營!”
“命嚴波,放棄在滿剌加海峽死守炮臺的計劃。”
此言一齣,楚燁愣住了。
放棄咽喉要道?那豈不是門戶大開?
楚河沒有理會他的疑惑,繼續下令,語速極快,猶如刀劈斧砍。
“讓他把造船廠裡那三艘剛剛完工的五桅大帆船,以及一百艘近海快船,全數拉出來。把庫房裡所有的火炮、火藥,不計成本地裝上船。”
“把將作監最新研製出的那幾艘加裝了防撞鐵甲的蒸汽樣船,也給朕拖到海上去。哪怕是炸爐,哪怕是沉底,也得給朕開出海灣!”
楚河的眼神瘋狂而冷酷,那是一代雄主在面對生死國運時,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“告訴嚴波。不要等敵人來打咱們的港口。讓水師全軍出擊!迎著他們的航線,去深海里,去找他們決戰!”
楚河的拳頭死死地捏緊。
“一百二十艘戰艦又如何?三千門重炮又如何?大慶的水師,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衝鋒的海浪上。就算是用船去撞,用火去燒,也要把這支所謂的無敵艦隊,給朕燒成一片飛灰!”
一道充滿著鐵血與殺伐的御旨,帶著大慶帝國全部的怒火與國運,順著驛道,瘋狂地衝向嶺南。
大慶這頭剛剛在陸地上奠定了無敵霸權的巨龍,在西方列強孤注一擲的圍剿下,終於決定不惜一切代價,向著那片未知的深藍,發出最狂暴的怒吼。
這不再是試探,這是一場要麼大慶海防崩潰、要麼西方列強百年內不敢東顧的滅國級大海戰。
風暴,即將降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