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本帥軍令!”
楚燁的聲音穿透了風雪的呼嘯。
“全軍就地紮營!炮兵營上前列陣,給本帥對準那座冰原堡。先拿開花彈,給他們送一份見面禮!”
冰原堡內,炭火熊熊。
羅剎國遠征軍統帥,伊萬公爵,正端著一個鑲嵌著寶石的金盃,大口灌著烈性的伏特加。他身材魁梧如熊,滿臉金黃色的絡腮鬍,深陷的眼窩裡透著一股嗜血的貪婪。
“公爵大人。”一名羅剎副官走入溫暖的大帳,抖落身上的積雪,行了一個軍禮,“南邊的大慶軍隊已經到了三十里外,他們停下來了。”
伊萬公爵發出一陣狂放的大笑,伸手抓起盤子裡的一大塊烤肉,撕咬了一口。
“這群東方的小個子,必定是被我們偉大的堅冰堡壘嚇破了膽。這裡是極北的凍土,是雙頭鷹的領地。他們的火炮在這樣的低溫下,連火藥都點不燃。”
伊萬公爵將手中的骨頭隨意地扔給帳內的幾隻獵犬。
“去,告訴那些突厥部落的首領。讓他們帶著輕騎兵,從兩側迂迴過去,襲擾東方人的補給線。我要讓這些東方人在風雪中餓成乾屍,然後再用我們的火槍,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打爆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冰原堡的側門大開。兩萬名憋了一肚子復仇怒火的突厥輕騎,揮舞著馬刀,在風雪的掩護下,猶如兩把鋒利的鉗子,悄無聲息地朝著大慶軍陣的兩翼包抄而去。
突厥人自以為行動隱秘,卻不知在大慶那種嚴密的斥候網路下,他們剛一齣城,便已經落入了講武堂將領的推演沙盤之中。
大慶軍陣左翼。
陸伯言靜靜地站在一道臨時堆起的雪牆後方。他的身後,是三千名火器營步卒。這些人並沒有列出傳統的密集方陣,而是散佈在錯落有致的雪坑和掩體之中。
地面傳來的細微震動,預示著敵軍騎兵的靠近。
“大人,突厥狗崽子來了。”一名前鋒校尉趴在雪地上,側耳傾聽。
陸伯言微微抬手,示意全軍噤聲。
風雪中,突厥輕騎的身影逐漸清晰。他們呼嘯著,狂叫著,試圖用最快的速度衝破大慶的防線,衝入後方的輜重營。
五百步。
三百步。
“弓弩手準備!”突厥首領大聲嘶吼,那些騎兵紛紛彎弓搭箭,準備在衝鋒中射出箭雨。
就在這一瞬。
陸伯言猛地揮下令旗。
雪牆後方,突然掀開了幾十塊覆蓋著白布的防雪氈。露出了下方早已裝填完畢的十門野戰銅炮。
這不是用來攻城的開花彈,而是專門為了對付密集衝鋒的騎兵所準備的殺戮利器。
霰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