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，這天下的列強，是鐵了心要跟咱們大慶掰一掰手腕了。”楚河冷笑一聲，語氣中沒有畏懼，只有一種遇到勢均力敵對手時的狂暴戰意。
“二弟。”
“臣弟在！”
“講武堂裡的新軍，歇得夠久了。該拉出去見見雪了。”
楚河的手指在地圖上那片廣袤的北方雪原上重重一劃。
“傳令安北都護府。不需要防守。讓大慶的重甲騎兵和火器營，越過陰山，向北推進。遇村燒村，遇寨拔寨。”
楚河的眼神如刀鋒般銳利。
“羅剎國既然想把手伸進來，朕就把他們的爪子剁了。這天下的版圖，大慶的龍旗插到哪裡，哪裡便是邊界！”
寒風凜冽。
大慶這臺剛剛在海上取得霸權的戰爭機器，隨著天子的一聲令下，轟鳴著轉向了北方那無垠的冰雪荒原。一場規模更加龐大、兵器更加先進的帝國爭霸戰，在冰雪與烈火的交織中，正式拉開帷幕。
……
北風捲地白草折，胡天八月即飛雪。
出了陰山向北，便是一望無際的苦寒之地。狂風夾雜著大如席的雪花，在蒼茫的凍土上肆虐，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一片單調的慘白。
然而，在這足以凍僵飛鳥的極寒之中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正以一種恆定而冷酷的節奏，向前推進。
五萬大慶遠征軍。
走在最前方的，是兩萬披掛著厚重冬裝與玄色重甲的騎兵。戰馬的口鼻間噴吐著濃烈的白氣，馬蹄踏碎冰層的聲響，匯聚成沉悶的戰鼓。中軍的兩萬火器營步卒，身上穿著工部特製的羊毛大衣，內襯牛皮，頭上戴著防風的皮帽，手中緊緊握著那一杆杆塗抹了防凍油脂的新式火銃。
楚燁騎在一匹雄壯的西域汗血馬上，黑色的披風在風雪中狂舞。他的臉龐被凍得有些發青，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，卻燃燒著熊熊的殺意。
“大帥。”講武堂出身的參將陸伯言策馬靠上前來，手中拿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黃銅圓筒，這是工部新打製的千里眼，“前方三十里，便是探馬回報的‘冰原堡’。那些雙頭鷹旗幟的羅剎國兵馬，聯合了突厥殘部，正駐紮在堡內。”
楚燁接過千里眼，放置眼前。
視野的盡頭，風雪交加之中，隱約矗立著一座龐大的要塞。那要塞並非夯土築就，而是用粗大的原木搭建，外層澆築了冷水。在極寒的天氣下，水流迅速凍結成堅硬的堅冰，將整座要塞包裹得猶如一塊巨大的冰坨，城牆上甚至閃爍著滑溜溜的寒光。
堡壘的制高點上，數十門黑洞洞的火炮正對著南方的通道。一面畫著雙頭鷹的巨大旗幟，在冰牆上方張狂地飄揚。
“以水澆城，化冰為甲。這幫羅剎人倒是懂得因地制宜。”楚燁放下千里眼，冷哼一聲，將馬鞭丟給親兵，“他們以為披上一層冰殼子，就能擋住我大慶的刀鋒了？”
陸伯言神色沉穩，條理分明地分析敵情：“大帥，敵軍以逸待勞。據斥候拼死探回的情報，這冰原堡內約有一萬羅剎火槍手，皆是身高體壯之輩，手持重型火繩槍。外圍還有兩萬餘突厥輕騎作為側翼。冰牆堅滑，尋常的雲梯根本架不上去，我軍若是強攻，恐有不小的傷亡。”
“傷亡？”
楚燁拔出腰間的陌刀，刀鋒在風雪中閃過一抹森冷的藍光。
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皇兄給咱們的軍令是遇寨拔寨。大慶的軍規裡，就沒有後退這兩個字。”楚燁轉頭看向身後的炮兵陣地。
那裡，五十門改良過的輕型野戰銅炮，正由數千匹挽馬拉拽著，艱難地在雪地裡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