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關雄踞崤函古道,北臨黃河,南依秦嶺,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如今鎮守潼關的,乃是楚萬里當年的結義兄弟,如今被封為鎮軍大將軍的秦雄。
得知太子殿下的車駕即將抵達,秦雄早早地便率領關內大小文武官員,在關外十里長亭處列陣相迎。
秦雄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粗獷漢子,披掛著一身威武的明光鎧。
遠遠地瞧見那支綿延數里的龐大車隊,以及清一色的八千玄甲精騎,秦雄的眼中閃過一絲震撼。
待到那輛由八匹白馬拉拽的豪華馬車緩緩停穩,秦雄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。
單膝跪地,聲如洪鐘。
“臣,潼關守將秦雄,恭迎太子殿下!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其後的一眾文武官員亦是齊刷刷地跪倒一片,高呼千歲。
車簾緩緩掀開,楚河在富貴的攙扶下走下馬車。
他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緞長袍,外罩雪貂大氅,面容清俊。
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富貴閒人氣息。
與秦雄等一身鐵血殺氣的將領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“秦將軍快快請起。”
楚河快步上前,虛扶了秦雄一把,臉上堆滿了和善可親的笑容。
“本宮常聽父皇提起秦世伯,說世伯乃是國之棟樑,當年在塞外,世伯還曾為父皇擋過冷箭。”
“論輩分,本宮理應稱您一聲世伯才是,這等大禮,本宮萬萬受不起。”
秦雄順勢站起身來,聽見楚河這聲“世伯”,只覺得心裡熨帖萬分。
傳聞中這位太子殿下一直在江南經商,沾滿了市儈之氣。
今日一見,卻是談吐得體,溫文爾雅。
且絲毫不擺儲君的架子,著實讓人心生好感。
“殿下折煞老臣了,君臣之分不可廢。”
秦雄爽朗地大笑幾聲,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潼關苦寒,老臣已在關內備下薄酒,為殿下接風洗塵。還請殿下入關稍作歇息。”
“世伯費心了。”
楚河笑著點了點頭,正欲轉身登車,目光卻狀似無意地掃過長亭四周。
只見官道兩旁,隱隱可見不少衣衫襤褸的流民,正三三兩兩地蜷縮在背風的角落裡。
面黃肌瘦,眼神空洞地望著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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