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虎嚥了口唾沫,繼續眉飛色舞地說道。
“還有大業十一年,您送去的一百五十萬兩銀票,說是江南水災,讓陛下在邊防多修些水渠。”
“陛下直接用這筆錢,暗中招募了十萬流民,又重金聘請了天下最好的鐵匠,躲在深山老林裡日夜打造兵甲!”
“末將身上這套重鎧,便是用殿下您的銀子打出來的!”
“大業十二年……”
“停!”
楚河抬起手,有氣無力地打斷了尉遲虎的彙報。
“別說了,再說本少爺就要心梗了。”
他現在全明白了。
這三年來,自己每次賺了盆滿缽滿,那便宜老爹總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來信要錢。
什麼營房漏雨需要翻修,什麼將士們生了凍瘡需要藥材,什麼邊關物價飛漲連粗茶都喝不起了。
楚河本著破財免災,孝敬親爹的原則,幾乎是有求必應。
每次都是十萬幾十萬兩地往外送。
他只當是老爹在邊關窮怕了,想多攢點私房錢。
鬧了半天,自己這是在憑一己之力,硬生生養出了一支裝備精良,戰馬彪悍的無敵之師!
楚河仰起頭,看著江都城上空那澄澈如洗的秋日蒼穹,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所以,我那老爹,哦不,當今聖上,就靠著我給的這些買冬衣、修屋頂的錢,不聲不響地招兵買馬,”
“然後趁著各路反王在關中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,他直接率領一支武裝到牙齒的精銳大軍,從天而降,摘了桃子?”
“殿下英明!”
尉遲虎重重地抱拳,大聲道。
“陛下用兵如神,深諳韜光養晦之道。出兵之時,我軍將士吃的是江南上好的精米,穿的是保暖的棉衣,手裡拿的是吹毛斷髮的百鍊鋼刀,騎的是膘肥體壯的塞外戰馬。”
“反觀那些反王的軍隊,早就餓得面黃肌瘦,兵器都砍捲了刃。我軍一路勢如破竹,根本未遇敵手,輕而易舉便拿下了長安城!”
聽著尉遲虎這番堪稱傳奇的戰報,楚河只覺得荒謬至極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“我在江南當首富,我爹在塞外偷偷打天下”?
“殿下,事不宜遲。陛下口諭,令末將務必在半月之內,護送殿下平安抵達長安。”
尉遲虎上前一步,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如今各方殘餘勢力尚在暗處蠢蠢欲動,江都城雖富庶,卻並非久留之地。還請殿下早做定奪,即刻啟程。”
去長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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