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走到尉遲虎面前,拍了拍他厚重的鎧甲,語氣深長地說道。
“尉遲將軍,你也聽到了。這大慶的江山,一半是我爹打下來的,另一半可是本少爺用真金白銀買下來的。”
“我去長安可以,但這本金,我得隨身帶著,心裡才踏實。”
尉遲虎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雖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,但看著楚河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,硬是沒敢反駁。
只能唯唯諾諾地低頭稱是。
於是,大業十三年深秋的這一日,江都城內的百姓目睹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奇景。
連綿不絕的豪華馬車從楚家大宅魚貫而出。。
每一輛馬車都由四匹健馬拉拽,車轍在青石板上壓出深深的痕跡。
顯然裝滿了極為沉重的金銀細軟。
而在車隊的兩側,則是全副武裝,殺氣騰騰的八千玄甲精騎。
如同一道鋼鐵洪流,護衛著這支堪稱富可敵國的車隊,浩浩蕩蕩地向北進發。
車廂內,楚河懶洋洋地靠在柔軟的狐皮軟墊上,手裡捧著厚厚的一摞賬本。
馬車寬敞無比,不僅鋪著西域進貢的羊毛地毯,角落裡還燃著安神凝氣的沉香。
富貴跪坐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為楚河剝著晶瑩剔透的葡萄。
“少爺,哦不,殿下,咱們就這麼把江南的基業扔下不管了?”
富貴將剝好的葡萄遞到楚河手邊,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。
楚河連眼皮都沒抬,目光依然在賬本的蠅頭小楷上游走,隨口答道:
“扔下?誰說我要扔下了。老掌櫃留在江都坐鎮,各大掌櫃照常理藩。我爹雖然當了皇帝,但這朝廷的錢是朝廷的,咱們楚家的錢是咱們楚家的。”
“去了長安,這生意不僅不能停,還得藉著這層身份,把買賣做到關中去。”
他翻過一頁賬本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既然這太子之位推不掉,那他索性就換個活法。
早朝?能推就推。
批奏摺?誰愛批誰批。
反正老楚身強力壯,這皇位他且得坐個幾十年呢。
他楚河重活一世的宏願,唯有兩個:
一是絕對不加班,二是要做這天下最富貴的閒散王爺。
這長安城的繁華,他倒要去好好見識見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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