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米商將銀票重重地拍在櫃檯上，心裡撲通撲通直跳。
員外郎掌櫃拿起銀票，藉著光驗了驗上面的暗記，隨後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好嘞！客官您稍等。咱們鹽號今日開張，凡用飛錢銀票結賬者，額外多贈一成斤兩！”
隨著幾大包雪白細膩的青鹽被夥計搬上獨輪車。
整個東市十字街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，隨後爆發出直衝雲霄的狂歡聲。
“能花！真的能花！還能多得一成！”
“快！快回家拿錢去！把床底下的陶罐子全砸了！”
“錢大人！草民這裡有一萬文！給草民先換！”
原本還在觀望的百姓和商賈們徹底瘋狂了。
他們如潮水般湧向皇家錢莊的大門，手裡舉著各式各樣的銅錢。
生怕晚了一步，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便輪不到自己。
而站在門外維持秩序的禮部右侍郎盧恆，此刻也是盡顯其外事掌櫃的本色。
他穿著一身青衫，手搖摺扇，哪怕是在數九寒天，也要維持著文人的風雅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面帶微笑地對擁擠的人群喊道。
“諸位莫急！今太子殿下以誠待人，商行庫房裡的銀票堆積如山，諸位排好隊，一個個來！”
“禮讓，懂得禮讓乎？”
二樓的雅間內，一爐檀香嫋嫋升起。
楚河靠在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一盞西湖龍井。
透過半開的窗欞，將下方那如火如荼的兌換狂潮盡收眼底。
楚燁披堅執銳，宛如一尊門神般站在楚河身後。
他看著下方那些推著一車車破銅爛鐵來換取精美銀票的百姓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“大哥，我實在是不懂。”
楚燁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困惑與焦急。
“你這是在做善事嗎？一千二百文換一兩銀子，這已經是倒貼錢了。”
“更何況隔壁的鹽鋪糧鋪，用銀票結賬還要多送一成。”
“咱們從江南帶來的家底再厚，也經不起這般揮霍啊！”
楚河輕輕吹開茶水面上的浮葉，淺啜了一口，神色淡然地反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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