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成的手續費！
二百五十萬兩，硬生生被扒去二十五萬兩！
這是明搶啊！
崔家主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錢有德怒罵道：
“你這老匹夫！欺人太甚！這天底下哪有收一成火耗的道理！”
錢有德也不生氣，只是聳了聳肩。
將手裡的暖爐換到左手，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。
“崔家主若覺得虧了，大可將銀子拉回去繼續存著。咱們錢莊從不強買強賣。”
“只是老朽聽說，崔府的後廚已經連燒水的柴火都斷了，不知崔家主這身子骨，還能扛幾個寒冬？”
崔家主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，啞口無言。
李道宗閉上眼睛，仰起頭。
任憑冬日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。
人為刀俎，我為魚肉。
今日若是拿不回銀票，隴西李氏的門楣，就要在這連飯都吃不起的笑話中徹底倒塌了。
“過秤。交火耗。”
李道宗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，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錢有德立馬眉開眼笑，高聲唱喏。
“好嘞！來人，開大門！迎財神！”
大堂內，算盤聲再次猶如暴雨般密集地響起。
只不過這一次，戶部的算賬高手們敲擊算盤的聲音裡，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痛快。
日落時分。
幾大門閥的家主揣著縮水了一成的飛錢銀票，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皇家錢莊。
他們沒有停留，立刻打發管家衝進隔壁的楚氏商鋪。
開始瘋狂地採買青鹽，木炭和糧食。
這一戰，關中門閥不僅沒有討到半點便宜。
反而將積攢了數十年的舊銅錢清空，賠進去了近百萬兩白銀的火耗。
還徹徹底底地確立了楚氏飛錢在關中不可動搖的霸主地位。
春和宮的暖閣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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