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辱斯文？”
楚河輕笑一聲。
“這天底下的寒門學子，連買書的錢都沒有，哪還有心思管什麼斯文不斯文？他們得了便宜書，自然會感激本宮。”
“至於這書末的招牌，叫做商賈夾帶。”
楚河指著那幾行招牌字跡解釋道。
“你算算賬。咱們一本書虧七文錢。但這本書賣出去之後，那個學子日後要買筆墨紙硯，是不是會首選咱們東市的文房四寶齋？”
“他若是來京城趕考，是不是會去住咱們的皇家客棧？”
“他在咱們這裡花出去的錢，除去成本，咱們能賺多少？”
“再者，等咱們這印書局的名頭打出去了。長安城裡那些不缺錢的富商巨賈，酒樓掌櫃，若是想讓全天下的學子都知道他們的名號，就可以拿銀子來找本宮。”
“本宮可以在新印的書冊末尾，把他們的招牌也印上去。”
“這一個版面，收他們一百兩銀子，不過分吧？”
楚燁聽完這番話，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他從未知曉，做買賣竟然還能有這等彎彎繞繞的門道。
一本原本註定要虧錢的書，被大哥這麼一折騰。
不僅賺來了天下寒門學子的感恩戴德。
甚至還能從別的商賈口袋裡掏出大把的真金白銀。
“錢管事。”
楚河轉過頭，看向錢有德。
“老奴在。”錢有德趕緊應聲。
“第一批印出來的一萬冊四書五經，明日一早，在東市的皇家交易總行門外搭棚子，公開售賣。”
楚河吩咐道。
“定價三文錢一本。記住，讓夥計們盯緊了。這便宜書是賣給寒門學子的，絕不能讓那些世家門閥和投機倒把的商賈鑽了空子囤積居奇。”
“殿下放心，老奴早就定好規矩了。買書者，必須出具地方里長或者縣衙開具的戶籍文書，證明其平民學子身份。”
“每人限購一套，且要在文書上蓋下咱們印書局的紅印，斷不讓他們有重複購買的機會。”
錢有德辦事極其穩妥，早就把這些漏洞給堵死了。
次日清晨。
長安城東市再次迎來了人聲鼎沸的一天。
皇家交易總行門外的空地上，搭起了五個巨大的青布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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