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李二牛出來，彭虎那張滿是橫肉和刀疤的臉上，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。
周圍的百姓全都屏住了呼吸，死死地盯著這位傳說中的殺神。
彭虎深吸了一口氣，雙膝一彎。
“撲通！”
一聲悶響。
定國公彭虎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重重地跪在了渭南縣衙的大門外。
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聲。
李二牛也愣在當場，忘了胸口的疼痛，呆呆地看著跪在階下的彭虎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彭虎直挺挺地跪著，抬起頭，目光直視李二牛。
那目光中沒有往日的驕橫，只剩下認命。
“罪將彭虎，御下不嚴，縱容家奴私兵抗拒朝廷法度，毆打朝廷命官，致死人命。”
“今日，特來渭南縣衙，向李大人請罪！”
彭虎的聲音洪亮，傳遍了整個縣衙前的廣場。
李二牛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他不知道長安城裡發生了什麼。
但他知道，彭虎這一跪，代表的絕不是彭虎個人。
而是皇權對武將勳貴的壓制！
“定國公言重了。”
李二牛扶著門框，聲音平穩。
“下官不過是個七品知縣，受不起國公爺這般大禮。至於毆打本官，打死衙役的那些私兵，”
“下官自會按大慶律法，緝拿歸案。”
彭虎咬了咬牙。
若是放在以前，一個七品芝麻官敢這麼跟他說話，他早就一刀將其劈成兩半了。
但昨夜太極殿內那一地的死屍和楚河那冰冷的話語，徹底擊碎了他的傲骨。
“私兵已經全部被老夫綁了，稍後便送來縣衙大牢，任憑大人發落。”
彭虎停頓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厲色。
這厲色不是衝著李二牛，而是衝著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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