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在雁門關設卡,嚴查出關商隊。凡發現夾帶一兩生鐵或銅錢者,就地正法,抄家滅族!”
“老奴遵旨!”
錢有德領命。
楚燁看著錢有德退出的背影,轉頭看向楚河,心中對這位大哥的手段再無半點懷疑。
打一棒子,給一個甜棗。
世家門閥失去了土地和人口的盤剝權,為了家族的生存,只能乖乖地變成皇家商行手底下的高階跑腿夥計。
去冰天雪地的塞外賺辛苦錢,順便替朝廷完成摧毀突厥經濟的重任。
次日,長安城東市,皇家交易總行後院的雅堂內。
幾位關東門閥的家主,再次被錢有德請到了這裡。
這一次,崔浩然和李文淵等人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高傲與清高。
短短數月,他們的隱戶被查抄,大量荒地被迫廉價賣給了朝廷,元氣大傷。
如今的他們,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,只剩下幾分殘喘的餘地。
“錢尚書,不知今日召我等前來,有何吩咐?”
崔浩然坐在客座上,語氣生硬,透著幾分無奈。
錢有德笑眯眯地坐在主位上,命夥計給幾位家主上了上等的龍井。
“崔大人,李大人。老朽今日請諸位來,是受了太子殿下的囑託,給諸位送一樁大富貴。”
錢有德也不賣關子。
直接將雁門關互市的訊息,以及皇家商行招募商隊收購羊毛的章程和盤托出。
聽完錢有德的敘述,雅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李文淵端起茶盞,手微微發抖。
去邊關經商?
他們可是傳承百年的詩書傳家之族。
往日里,商賈在他們眼中皆是賤業,連入他們府邸正門的資格都沒有。
如今,太子殿下居然要讓他們這些世家子弟,趕著馬車去塞外跟那些渾身羶味的突厥人做買賣。
“錢尚書,這……這成何體統!”
一位出自范陽盧氏的家主忍不住抱怨道。
“我等乃是朝廷命官,是名門望族。若是親自組建商隊去塞外倒賣羊毛,豈不是辱沒了祖宗的門楣。這傳揚出去,天下讀書人如何看待我等?”
錢有德放下茶盞,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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