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眉頭微皺，答道：“商賈心思各異，或許是覺得銅錢拿在手裡更為踏實。”
“踏實？”
楚河輕笑一聲。
他轉過身，面向殿外。
“宣，集賢院副使宋青。”
太監的高呼聲傳出殿外。
片刻後，宋青快步走入大殿。他的手裡捧著一本名冊。
“微臣宋青，叩見陛下，叩見太子殿下。”
楚河指了指宋青手中的名冊。
“宋青，把這兩日去皇家錢莊大額兌換銅錢的商戶名錄，念給王大人聽聽。”
宋青站起身，展開名冊，高聲宣讀。
“六月初三，洛陽豐裕商行，兌換銅錢五萬貫，六月初四，長安聚寶閣，兌換銅錢八萬貫，六月初五，青州德隆號，兌換銅錢十萬貫……”
宋青一口氣唸了十幾個商行的名字，兌換的數目大得驚人。
楚河看著王林漸漸變得僵硬的臉色，語氣轉冷。
“王大人。這名冊上的商行，本宮派人查過了。雖然掌櫃的姓氏各異，但背後的東家，卻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”
“那便是太原王氏在各地的分支。”
楚河逼近一步，眼神如刀。
“王家自己的商鋪，拿著大把的銀票去錢莊提走幾十萬貫的銅錢。轉過頭來，王大人便在這太極殿上，參奏飛錢銀票引發了市井恐慌，要求恢復舊制。”
“這賊喊捉賊的戲碼，王大人唱得可真是爐火純青啊。”
大殿內群臣譁然。
那些非世家出身的官員看向王林的眼神中，頓時充滿了鄙夷。
原來這場所謂的擠兌風波，根本就是王家自己在暗中操縱，試圖以此來要挾朝廷。
王林臉色漲紅，強行辯解。
“殿下此言差矣！那些商行雖與王氏有些淵源，但生意往來皆是各掌櫃自行決斷。他們兌換銅錢，乃是正常的商貿所需，何來賊喊捉賊之說？”
“殿下若是以此定罪，臣不服！”
就在王林負隅頑抗之際。
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風塵僕僕的驛卒，高舉著一封火漆密封的公文，在一群侍衛的帶領下衝入太極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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