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青。集賢院裡那些剛考出來的實學官吏,對大明律例熟捻否?”
楚河停下腳步,突然問道。
宋青雖不明就裡,但還是據實答道:“回殿下。實學院選拔上來的官吏,第一門功課便是大明律例,自然是倒背如流。”
“好。”
楚河眼神冷厲,“去把他們召集起來。帶上都察院的御史,再調五百京兆府的衙役。”
楚河走到書案前,沉聲下令。
“告訴他們。不用帶銀子去買糧。帶上封條和枷鎖,直接去那幾家囤糧的商行。”
宋青愣住了:“殿下,大慶律法雖嚴,但商人買賣糧食,只要按章納稅,並未觸犯明律。”
“咱們若是強行查封,恐落人話柄,說朝廷與民爭利。”
楚河拿起桌上的摺扇,敲了敲宋青的肩膀。
“宋青,你熟讀律法,卻忘了變通。他們買賣糧食不犯法,但戰時囤積軍需,意圖擾亂後方,這叫什麼?”
楚河的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這叫圖謀不軌,意圖謀反!大明律例中有一條戰時統籌法,你難道忘了?前方十萬大軍在拼命,他們這屬於私扣戰備物資。”
“查!給本宮查個底朝天!”
楚河走到穆當午烤紅薯的火爐旁。
“派人進他們的庫房去盤點。凡是囤積糧食超過一萬石的商行,令其按秋收時的平價,三日內將多餘的糧食發賣。若敢抗拒……”
楚河將手中的摺扇猛地合攏。
“沒收全部糧草,充入常平倉。商行掌櫃就地枷號示眾,背後的東家,依戰時律法,全家流放嶺南。”
宋青聽著這番擲地有聲的部署,茅塞頓開,眼中閃過一絲敬佩。
不拿錢去砸,直接用戰時律法去壓。
這就是皇權的威勢。
“微臣明白了!這便去辦!”
宋青深深一揖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春和宮。
當日下午。
長安城西市,幾家規模最大的糧行門前,突然被一群身穿青色官服的實學官吏和如狼似虎的衙役團團包圍。
聚豐糧行的掌櫃原本正悠哉地坐在櫃檯後喝茶,盤算著糧價再漲一成便出手。
突然見到這陣勢,嚇得茶壺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諸位官爺,這是何意?小店一向本分經營,按時納稅,可是有什麼誤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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