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萬里毫不猶豫地點頭:“準!燁兒受得起這份封賞。”
“至於安北都護府。”
楚河轉過身,面向群臣,將昨日宋青奏報的那些章程,一條一條地在大殿上拋了出來。
當聽到“編戶齊民”、“固定草場”、“壟斷交易”這些毒辣至極的羈縻之策時,大殿內的不少文臣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們原本以為,朝廷打下突厥,最多也就是派個都護去駐守,定期收點歲貢罷了。
沒想到,太子殿下這是要把突厥人的根都給刨了,完完全全把他們當成大慶的臣民來揉捏。
戶部尚書錢有德率先出列,大聲贊同。
“殿下此法,乃是萬世不易之良策!如此一來,北疆不僅不再是朝廷的負擔,反而會成為我大慶源源不斷產出羊毛和戰馬的聚寶盆!老臣附議!”
集賢院出身的那些實學官吏,更是齊聲附和。
大勢所趨,王權獨尊。
再也無人敢站出來用什麼“懷柔教化”的陳詞濫調來阻撓。
楚萬里當庭拍板。
“安北都護府的章程,就按太子說的辦!即刻擬旨,發往陰山大營。命燁兒在草原上把規矩給朕立死了再回來!”
朝會臨近尾聲。
楚萬里心情大好,突然話鋒一轉,看向楚河。
“太子。頡利可汗那老賊,不日便要押解進京。上次那個阿史那蘇尼,被你發配去了青州挖銅礦。”
“這頡利可汗乃是突厥共主,身份非同小可。你打算怎麼發落他?難道也讓他去挖礦?”
此言一齣,群臣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楚河的身上。
頡利可汗畢竟是一國之君,若是真讓他去挖礦,似乎……
確實有些不顧及天朝上國的體面了。
楚河站在原地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“父皇。頡利可汗年老體衰,若是去青州挖礦,怕是沒幾天便要累死在礦井裡了。咱們大慶向來寬厚待人,豈能行此虐待之舉。”
群臣聽了,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看來太子殿下終究還是懂些禮數的。
然而,楚河接下來的話,卻讓所有人的下巴碎了一地。
“兒臣聽聞。將作監和工部最近在長安城南,規劃修建一條連線洛陽的馳道。這修路乃是個精細活,也是造福千秋萬代的好事。”
楚河手中的摺扇輕輕一合,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。
“頡利可汗既然來了長安,閒著也是閒著。不如就發派他去工部領個差事。讓他去城南的馳道工地上,負責砸石子、鋪路基。每日管他三頓飽飯,也算全了咱們大慶待客的禮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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