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瓷把小貓撈到懷裡,小貓經常被人投餵,此刻也不害怕。
“你說。”迎瓷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像在自言自語,“如果一個人不知道自己是誰,該從哪兒開始找到自己呢?”
懷裡的小貓耳朵動了動,在迎瓷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趴下。
迎瓷輕輕碰了碰小貓的妙脆角,“小貓也會有小貓的煩惱吧。”
她在長椅上又坐了一會兒,直到教學樓那邊的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,整個校園沉入更深的夜色裡,把懷裡的小貓輕輕放在長椅上,慢慢站起來。
“走了。”
她絕不允許自己的生命屈服於任何意志。
自從那天她無視了黃景州之後,這小子就像被設定了固定程式一樣,每次都要故意湊到迎瓷跟前,“冷哼”一聲。
在星艦狹窄的走廊裡,兩人迎面走過,黃景州目不斜視,擦肩而過的瞬間鼻子裡擠出一聲“哼。”
在食堂排隊打飯,黃景州端著餐盤從迎瓷旁邊繞過去,又是一聲“哼。”
這天在星艦的健身房,黃景州假裝不在意地路過迎瓷,留下一聲冷哼。
塞冷特受不了了,氣得要炸毛,這小子哪來的啊,敢這樣對我們瓷姐?擼起袖子就要給這小子一個教訓。
“你什麼意思啊你,有話說清楚,每天陰陽怪氣我們瓷姐,討打啊?”
迎瓷伸手,一把拽住了她的後領。
“跟一個小屁孩計較什麼,走了,今天我們練習低重力。”
塞冷特被她拽著往前走,還不忘回頭瞪了黃景州一眼,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:你小子給我等著。
迎瓷把還在憤憤不平的塞冷特推進了低重力訓練裝置,順手幫她扣好安全卡扣,然後自己也從架子上取下一件低重力背心
黃景州本來已經走到健身房門口了,餘光瞥見這一幕,腳步頓住了。
他轉過身,瞪大了眼睛,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迎瓷,“你、你一個藥劑師,練這些機甲單兵的專案幹嘛?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種“這不合理、暴殄天物”的震驚。
迎瓷拉了拉肩帶,確認背心貼合到位,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麼?”她說,“藥劑師不能健身?”
黃景州被她一句話噎住了,張了張嘴,又閉上,臉上的表情在“你說得好像有道理”和“不對這根本不是健身”之間反覆橫跳,最終憋出一句,“……低重力訓練是機甲單兵用來適應不同星球引力環境的專業科目,跟你一個藥劑學的有關係嗎?”
塞冷特在訓練裝置裡“噗”地笑出聲來,隔著透明罩子衝黃景州做了個鬼臉。
“不好意思,我們家小瓷以後是要報考機甲單兵專業的。”
迎瓷倒是沒什麼表情變化,她低頭除錯了一下背心的重力引數,“你真的很閒,天天關注別人,有空多關心關心自己吧,別一陣風給我們這位藥劑師吹飛了。”
黃景州的耳尖瞬間通紅,猛地轉身走出了健身房,背影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。
塞冷特在訓練裝置裡笑得直拍透明罩子,聲音悶悶地傳出來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學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