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在同一瞬間,迎瓷四人的動作比他的腦子反應還快,尤閒一把將他腦袋按下去,五個人在宣傳板後面縮成一團,大氣不敢出。
等滑輪聲越來越遠,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,帶著一種機械特有的、極有規律的節奏感。
確認那聲音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後,迎瓷偏過頭,“我們查過了,巡邏機器人的路線是固定的。每十五分鐘一趟,這趟過去之後我們有十二分鐘的時間。”
“娟兒有五成的把握可以開啟門禁許可權。”
“那我是你們喊來的人質嗎?”黃景州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著迎瓷。
迎瓷眨了眨眼,表情真誠極了,“怎麼會,你分明是我們最好的朋友。”
黃景州:……
他摸了把臉,算了,都走到這了。
“走吧。”
黃景州帶著四人再次偷感很重地出發了,四人貼著牆根朝樓梯口摸去,動作輕巧得像四隻夜行的貓。
訓練場在地下一層,黃景州嚥了口口水,抬起光腦貼近識別面板。“嘀”的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,他心頭一緊,手卻不停,迅速拉開門側身閃了進去。
四人緊隨其後,魚貫而入。門在最後一人身後無聲合攏,隔絕了走廊裡殘餘的冷光。
器材室。
黃景州帶著四人貼著訓練場的邊牆快速移動,利用場邊堆放著的防護墊和障礙物作掩護,一路摸到了器材室門前。
“十分鐘。”黃景州壓低聲音,側頭看向付淑娟,“剩下的靠你了。”
付淑娟蹲下身,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如髮絲的線纜,一頭連上光腦,另一頭探向識別面板側邊的接縫處。光腦螢幕上跳出一串串黃景州看不懂的程式碼,綠色的字元在黑暗中快速滾動。
“有機會。”她輕聲說,尾音微微上揚。
迎瓷抬起光腦報時提醒,“還有九分鐘。”
黃景州也在緊張的氛圍中默數時間,大約過了七八分鐘。
“嘀。”
門鎖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器材室裡像一顆石子落入深潭。
付淑娟吐出一口氣,收回線纜站起身,朝幾人比了個“好了”的手勢。
黃景州伸手握住門把,用力朝外拉開,器材室比訓練場更暗,應急燈的光從他們背後擠進來,在昏暗的空間裡投出幾道細長的影子。而在那影子的盡頭,三臺龐然大物靜靜佇立在黑暗中,輪廓如山。
第一臺是重型機甲“破軍”,深灰色的裝甲表面佈滿細密的劃痕,關節處有磨損的痕跡,左肩甲上還隱約殘留著編號噴漆。第二臺是中型機甲“青鱗”,體型更修長一些,背部裝甲微微隆起,像蓄勢待發的獵手。第三臺是輕型機甲“灰羽”,漆面已經斑駁,但整體結構依舊完好。
迎瓷第一個邁開步子,走得很慢,像怕驚醒什麼似的。她走到“灰羽”面前,抬手,指尖懸在裝甲表面上方几毫米處,停留了片刻,然後輕輕落了下去。
這三臺機甲都是輕中重型機甲的代表機甲,就這麼一臺,售價高達七位數,後續還有高昂的維護、升級費用。
不只是迎瓷她們買不起,塞坦877星小學也買不起這樣的吞金獸。
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傳來,帶著細膩的磨砂紋理,迎瓷的眼神變得很虔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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