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藥毒死!
她把字帖塞進抽屜最深處,心安理得地去洗漱了。
迎瓷這邊睡得正香,宿舍裡靜悄悄的,窗戶拉得嚴嚴實實,她整個人蜷在被子裡,只露出半張臉,呼吸綿長平穩。
同一時間,首都星,藥劑師協會總部大樓,第17層會議室。
長桌兩側坐滿了人,大家的光腦螢幕亮著同一份資料。
是迎瓷提交的高階藥劑師執照認定申請,以及隨申請寄來的五瓶藥劑樣品和附件資料。
會議已經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,桌上的茶水換了三輪,爭執聲此起彼伏,從最初的“這不可能”漸漸演變成“再看一遍資料”,再到最後有人拍了桌子。
“這種穩定性和材料成本,她是怎麼做到的?”
“你先看她那個命運側藥劑的資料再說成本的事……”
“那不是重點,重點是第五種。你們看清楚了,主動切斷連結,無視等級差距。這份資料如果屬實……”
“可問題是她才十三歲啊。”
“年齡不重要,資料不會騙人。”
坐在長桌末端一位穿著紅色袍子的女性一直沒說話。
她的手指搭在【你媽喊你回家吃飯】的實驗資料頁邊緣,指腹沿著那一行“無視一切等級差距”的字跡緩緩滑過。
她抬起頭,目光掃過會議桌兩側面色各異的同僚,聲音不大,但一開口就讓整間會議室安靜了下來,“她的申請材料齊全,附件資料完整,藥劑經過初步檢測,資料沒有問題,藥劑也沒有問題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現在我們討論的不是她有沒有資格拿這個執照。我敢說,她比在座的有些人更有資格拿到高階藥劑師執照。我們需要討論的是,她這份藥劑,會在聯邦掀起什麼?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,然後角落裡有人低聲說了一句“她的藥劑,能讓首都星那些坐在辦公室裡拍板、從不擔心望無憂藥劑的人,好好想想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就是,一天天壓力我們煉製望無憂,那也得有材料才能煉製啊。”
“伯利恆之星整個聯邦幾年能出一顆?他們以為煉藥是變戲法嗎?”
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,老夫一大把年紀了還天天被催,鬍子都要掉光了。”一個老頭說著說著就要開始抹淚。
坐在主位穿著實驗服的老者靠在椅背上,一臉倦色,似是聽夠了抱怨,開口道,“給她發執照,她的實力達到了高階藥劑師執照的要求,藥劑師協會就有這個義務給她頒發執照。”
說完,他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會議室裡一張張面色各異的臉,語氣平得像是在陳述一條既定規則,“藥劑師協會,不會拒絕任何一位有能力的藥劑師,哪怕對方才十三歲。”
在場沒有人反駁。
在場所有人都知道,【你媽喊你回家吃飯】藥劑一旦正式進入聯邦軍方的視野,會帶來什麼樣的連鎖反應。
會議室中已經有人在考慮替家族提前遞出橄欖枝了,不動聲色地低下頭,在光腦上快速按了幾行字,發給了某個不在場的人。
灰袍老者看在眼裡,沒有制止,只是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又喝了一口。
聯邦藥劑這潭水,平靜了太久,也是時候攪起一番風浪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