弋流星瞥了一眼她這位姐姐,冷嗤了一聲,“我親愛的姐姐,你還不知道嗎?這次比賽,母親給了我最大的自主決定權。現在,這個賽場上,我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朝弋懷明的方向逼近,走到距離她兩步的位置停住,微微偏了偏頭,“我們是同個陣營沒錯,可我們也是對手啊,你不會忘了吧?”
聯邦的隊伍確實不好對付,但她太瞭解弋懷明瞭。她這位溫柔得體的好姐姐,可是背後插刀的一把好手。不提前送她這位好姐姐出去休息,她真是寢食難安。
母親……聽到這個稱呼,弋懷明斂下眼眸。
所有皇室繼承人中,只有弋流星可以稱呼女王為母親,她們都只能喊母皇。
弋懷明嚥下心海中翻騰的不甘,收起了剛剛因震驚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表情,然後恢復了平時那種溫和的、縱容的、得體到挑不出毛病的微笑。
“那看來妹妹是鐵了心要跟聯邦這群人聯手,一起對付我們了?”
看到弋懷明恢復了她慣常的那副表情,弋流星翻了個白眼,沒勁。
“我的好姐姐,不要說妹妹不照顧你,出去記得好好休息。”
話音剛落,弋流星身後的景語山動了。
這位從進入賽場後就沒說過話的帝國皇家附三小隊員,哪怕在面對十四隻成年噬心狼的追捕時,她也沒有展現出任何多餘的動作,只是沉默地跟著隊伍奔跑。
此刻,她動了。
景語山的速度很快,快到弋懷明還沒反應過來,景語山已經出現在弋懷明的側後方,雙手各持一把短刃,刀鋒穩穩橫在弋懷明的脖頸兩側。
“退賽。”景語山開口了。
這是她踏入賽場之後說出的第一句話。
感受著冰冷的刀鋒橫在脖間,弋懷明僵住了。如果是別人,她或許還能賭一賭對方是否真的敢在全星際直播的比賽裡動手傷人,可對面站著的是任性妄為、恃寵而驕的弋流星。
如果弋流星真的殺了自己,母皇會因此而生氣嗎?會遷怒弋流星嗎?會為自己的死亡感到惋惜嗎?
其實弋懷明心裡很清楚答案,但她不能這麼輕易地退賽,不能坐以待斃,不能讓母皇失望。
弋懷明將目光對準前方靜靜站在雨幕中的兩人身上,迎瓷和白拾億。
一個什麼什麼星的隊伍,她甚至沒有記住這支隊伍的名字,只知道對方是垃圾星小學出來的,但她知道對方是積分榜榜一。她早就計劃好了,等拿下星海湖小學後,下一個目標就是去收割這支隊伍。
她深吸一口氣,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帶著一絲沒掩蓋住的不甘和憤怒,“我願意付出積分,只要你們能夠放我一馬。”
迎瓷無語,她是來比賽的又不是來當志願者的。
“我放你一馬,再放她一馬,我是來打比賽的又不是來放馬的。”
弋懷明震驚,正常的談判流程不應該你來我往幾個回合,最後在某個中間點達成共識嗎?
什麼放馬?她到底嘰裡咕嚕在說什麼?
見弋懷明還在磨嘰,景語山翻轉刀背,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乾淨利落地朝著弋懷明的後頸劈了下去。
弋懷明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軟了下來,話還沒有說完,她的視線就已經暗了下去,身體朝前倒去。
景語山摘下她左手腕間的終端,按下了退賽選項,送這位帝國三公主殿下“休息”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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