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臉上笑了笑,轉頭看向副省長張慶:“老張,你一直沒說話,是不是有什麼想法?”
沙瑞金可是知道,張慶手裡可是有著郭偉亮的把柄的,雖然沙瑞金不知道這個把柄是什麼,但或許會是一個突破口。
張慶說道:“其實亮平同志說的這件事,我知道。”
侯亮平猛地抬起頭,看向張慶,眼睛裡滿是驚訝:“張書記,您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張慶的語氣很平靜,“而且,我手裡一直有郭偉亮的把柄。”
“並且那個把柄,就是這件事。”
這句話一齣,連沙瑞金的目光都微微一凝,他知道張慶手上有郭偉亮的把柄,但沒想到這個把柄和他們現在說的竟然是同一件事。
張慶繼續說道:“之前我和沙書記聯合起來,撬掉滬農生物在漢東的投資,就是透過這個把柄,讓郭偉亮不得不就範的。”
“而這個把柄,恰恰就是關於滬農生物侵犯那名大學生專利的事情。”
侯亮平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。他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子:“張書記,您手裡有證據?”
“有。”張慶點了點頭,“但不是卷宗之類的資料。”
“卷宗在魔都的法院裡,我拿不到,但我手裡有一份東西,比卷宗更有說服力,是我在魔都的一位老朋友那裡得到的。”
“是關於滬農集團侵犯那名大學生專利案件的記錄,裡面記錄著案件的來龍去脈,是那次事件的一位涉事律師整理的,具有法律效應。”
侯亮平的眼睛亮了起來:“那份記錄現在在哪裡?”
張慶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今天沙書記讓我過來,說是關於滬農生物的事情有線索了,所以說我就把這個記錄帶在身上了,但是這份記錄裡面並沒有提到雲東,裡面只記載了滬農生物侵害了大學生的專利權,並最後達成了和解,僅此而已。”
“根本沒有提到雲東,甚至連那名大學生去哪了都不知道。”
侯亮平幾乎要從沙發上跳起來,本來他都快要以為案件進度就卡在這裡了,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。
就連沙瑞金都沒想到這意外的驚喜!
足夠了!
只要確實證實滬農生物侵害過他人專利就足夠了!
侯亮平強壓住內心的激動,聲音依然帶著一絲顫抖:“張書記,您能讓我看看那份記錄嗎?”
“不管裡面有沒有提到雲東,只要坐實了滬農生物侵犯了大學生的專利權,就能夠間接坐實雲東政績受賄。”
張慶看了沙瑞金一眼,沙瑞金微微點了點頭。
張慶這才開口:“可以,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,這份記錄只能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使用,不能影印,不能拍照,不能告訴任何人它的來源。”
“我明白!”侯亮平毫不猶豫地說。
隨即,張慶從隨身攜帶的公務包裡掏出來一個檔案袋,把檔案袋遞給侯亮平:“就在這裡看,看完還我。”
侯亮平接過檔案袋,手指微微顫抖著拆開封口,從裡面抽出一沓的紙張。
紙張的邊緣已經有些破損,他小心翼翼地展開,目光落在第一頁的文字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