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東的目光落在了最後發言的張慶身上。
張慶一直在慢慢地喝茶,似乎在想什麼事情。
察覺到雲東的目光,他放下茶杯,開口道:“我同意各位的意見,不過,我有一個問題……”
他看向雲東:“雲省長,您剛才說,高啟盛在工地上說了那句話,您用錄音筆錄了下來。”
“我想問的是,高啟盛說那句話的時候,是在什麼情況下說的?是主動交代,還是在被激怒的情況下說的?”
這個問題問得很刁鑽。
雲東心裡微微一動,但面上不動聲色:“是在被我激怒的情況下說的,我當時故意辱罵高啟強,高啟盛情緒失控,說出了那句話。”
張慶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:“那就需要注意一個問題,高啟盛在被激怒的狀態下說的話,有多少可信度?他會不會是為了發洩情緒,故意誇大其詞?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我不是在為呂柏開脫,如果呂柏真的有問題,我支援一查到底,絕不姑息。”
“但我們也必須考慮到另一種可能性,高啟盛為了報復雲省長,故意栽贓陷害呂柏和羅春明,畢竟,高啟盛這種人,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表面上是在提醒雲東注意證據的可靠性,實際上和最開始一樣,在質疑雲東手上錄音的真實性。
既不顯得袒護,又不顯得冷漠。
而云東也能猜出張慶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這個話題的目的,大機率就是單純的想要給雲東上上眼藥。
“張省長的提醒很有道理。”雲東說,“所以我讓李春山連夜審訊高啟盛,就是要拿到更多的證據,單憑一段錄音,確實不能定呂柏的罪,但如果高啟盛的口供裡還有其他東西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”
張慶點了點頭,不再說話。
雲東又等了片刻,見沒有人再發言,便說道:“既然大家都同意成立專案組,那就這麼定了,由省公安廳牽頭,省紀委配合,成立雲港壹號專案專案組,祁同偉同志擔任組長。”
“是。”祁同偉應道。
“另外,”雲東繼續說,“雲港新區建設規劃的審議,暫時擱置,在沒有查清楚呂柏的問題之前,這個專案不能批。”
李政點了點頭:“我同意,雲港新區涉及大量土地出讓和基礎設施建設,如果呂柏真的有問題,這個專案裡面很可能藏著更大的貓膩。”
隨即,幾位領導又以會議其他的相關議程進行了討論說明。
一個小時後。
“好,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所有議題談妥之後,雲東合上面前的資料夾。
“散會。”
幾位副省長陸續起身,走出會議室。
雲東坐在椅子上沒有動,目光看著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的張慶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。
從今天的試探來看,省政府的幾位副省長,似乎都與強盛集團沒有什麼瓜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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