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他既沒有為呂柏開脫,也沒有急於撇清自己,更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。
或許在這件事情上,省政府的幾位副省長真是清白的?
雲東想起高啟盛在工地上說的那句話……呂柏是我們高家的人。
這句話透露出來的資訊,不僅僅是呂柏被強盛集團收買,更重要的是,強盛集團在漢東的保護傘,級別一定比呂柏更高。
呂柏是正廳級市委書記,能讓他心甘情願為強盛集團辦事的人,至少也得是副省級以上。
省政府的副省長們,排除了一圈,似乎都沒有嫌疑。
那麼,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兩個。
省委那邊的人。
或者,省紀委。
雲東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,田國富。
真的是田國富?
呂柏是田國富的人,這是漢東官場上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實。
當年呂柏能坐上雲港市委書記的位置,田國富在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。
如果強盛集團背後的保護傘真的是田國富,那事情就複雜了。
田國富是省紀委書記,手握監督執紀大權,想要動他,必須有充分的證據和更高層的支援。
但云東總覺得,事情沒有那麼簡單。
田國富雖然是呂柏的靠山,但他跟強盛集團之間,未必有直接的利益關係。
而且以田國富的的背景,他不會輕易跟高啟強這種人扯上關係。
更有可能的是,田國富只是收了呂柏的好處,幫呂柏撐腰,而對呂柏跟強盛集團之間的勾當,並不完全知情。
那麼,強盛集團真正的保護傘,到底是誰?
雲東站起身來,不停的回想著前世記憶中的情報。
他想起原著中,高啟強最終的結局是被繩之以法,判處死刑,但在那之前,他背後的保護傘一個接一個地被挖出來,雖然每一個都讓人觸目驚心,但是似乎並沒有涉及到省部級領導。
“雲省長。”趙鐵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雲東轉過身:“怎麼了?”
“李春山市長剛剛打來電話,說高啟盛的審訊有了重大突破。”趙鐵軍的表情有些凝重,“高啟盛交代了,強盛集團在雲港的投資,是透過呂柏的批示才得以順利進行的,而且他還交代了強盛集團向呂柏行賄的具體金額和時間。”
雲東的眼睛眯了起來:“多少?”
“累計行賄金額超過一千萬元。”趙鐵軍說,“時間跨度從三年前開始,一直到今年年初。”
一千萬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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