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書記,我也不跟你繞彎子。”梁驚蟄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資料夾,放在了茶几上。
“我這裡有一些材料,是關於呂柏同志收受強盛集團賄賂的情況,根據高啟盛的交代,呂柏先後多次收受強盛集團賄賂,總金額超過一千萬元。”
“而這些錢,直到幾天前,也就是高啟盛被抓的第二天,才被轉入省紀委的廉潔賬戶。”
田國富的臉色變了。
他沒有想到,梁驚蟄會掌握得這麼詳細,更沒有想到,梁驚蟄會直接找上門來攤牌。
“梁部長,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?”田國富的語氣依然保持著鎮定,但眼神已經開始閃爍。
“從哪裡得來的不重要。”梁驚蟄直視著田國富的眼睛,“重要的是,這些訊息是否屬實,田書記,你是省紀委書記,廉潔賬戶的管理權在你手上。我想請問一下,呂柏那筆錢,到底是什麼時候轉入的?”
田國富沉默了。
所此時田國富知道梁驚蟄絕對是掌握了什麼情況,而且這個問題他沒法撒謊,因為廉潔賬戶的轉賬記錄是可以查的,一旦梁驚蟄較真去查,真相就會大白。
只是田國富不清楚的是,梁驚蟄已經查到了廉潔賬戶的轉賬記錄被修改。
“梁書記,這件事……”田國富斟酌著措辭,“呂柏同志確實向廉潔賬戶轉過一筆錢,但那筆錢是他多年來陸續收到的禮金,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上交,最近才下定決心……”
“田書記,這話你自己信嗎?”梁驚蟄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,“一千零八十五萬,全部是禮金?什麼樣的禮金能有這個數?而且偏偏在高啟盛被抓的前一天下定決心?這未免也太巧了吧?”
田國富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“梁書記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田國富長嘆一口氣,彷彿認命的說道。
“我不想幹什麼。”梁驚蟄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田國富。
“我只是想提醒田書記一句,呂柏這位你的老部下,你已經保不住了。如果你現在主動切割,或許還能保住自己,如果你執意要保他,那到時候,恐怕連你自己都得搭進去。”
說完,梁驚蟄拿起公文包,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田國富坐在椅子上,臉色鐵青。
他死死盯著梁驚蟄離開的方向,雙手攥成了拳頭。
梁驚蟄……你這是在找死!
但憤怒歸憤怒,田國富心裡清楚,梁驚蟄說的沒錯,呂柏這顆棋子,確實保不住了。
他拿起電話,撥通了呂柏的號碼。
“田書記……”呂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,然後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不安的感覺。
“呂柏,你的事情,捂不住了。”田國富的聲音冰冷,“省高院的梁驚蟄已經盯上你了,他手裡有你受賄的證據,還有你干預司法審判的記錄,我也幫不了你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後傳來呂柏近乎絕望的聲音:“田書記,你不能見死不救啊!我可是你的人!”
“我已經把我的那受賄錢已經全部轉進去了,怎麼還會這樣?”
“我救不了你,保佑我廉潔賬戶的轉賬記錄,真即時間已經被對方察覺了,所以……。”田國富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你自己想辦法吧,該交代的交代,該退贓的退贓,爭取寬大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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